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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這蘇珞淺在王府過得并不如意,估計也不受王爺待見,否則怎么會連岳母壽辰這么重要的日子,王爺都不來的。
蘇珞淺淡聲應了句,微一抬眸瞥見孔翠憐的神情和她今日的著裝打扮,唇邊勾著抹冷笑。
知道她今日回來參加阿娘壽辰會和陸璟肆一道,孔翠憐穿得這么花枝招展,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幾人落座閑聊幾句,蘇曼蓉送上生辰禮,裝作剛才一切似沒有發生過一般,迎著笑臉問道,“恕民婦多嘴,怎么今日不見王爺一同前來?”
蘇珞淺垂眸抿了口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不知姑姑問這個做什么?”
蘇曼蓉臉上的笑尷尬了些,只能答道,“沒什么,姑姑只是關心關心你。”
話音剛落,她眼眸一轉,復又開口,“姑姑對你很是惦念,不知王妃可否講講這幾月在王府的生活?”
蘇珞淺聲音輕緩柔軟,語氣卻是果斷,“此等體己話,淺淺留著與阿娘說便好,不勞姑姑費心了。”
蘇曼蓉臉上的笑更加尷尬了,“也是也是,是姑姑唐突了。”
她話一說完,主廳一下有些安靜,倒是偏廳熱鬧些,間或能聽到賓客高談的聲音。
蘇良卓和崔安嵐在商場上見慣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看出蘇曼蓉今日帶著孔翠憐到訪的真正目的。
但此時看自家女兒一副應對自如的模樣,便沒有出聲。
第5章 本王是不是來遲了?
蘇珞淺沒接蘇曼蓉的話,而是輕輕把玩著自己手腕上的那白玉蓮花鐲。
鐲子成色上等,套在那一截手腕上,襯得她膚色越發細嫩白皙。
她今日穿的是金絲如意繡花長裙,邊紋繁復華貴,姝色臉蛋映得更加嬌媚。
垂眸飲茶時,那鴉羽似的眼睫輕刷,一舉一動皆有風情。
蘇珞淺的動作不疾不徐,她不急,但有的是人急。
孔翠憐撫了撫半邊臉上的紅痕,“淺姐姐嫁進王府,想來現在是與我們生分了不少。”
這副模樣,看起來倒是帶了幾分欺瞞性的可憐。
蘇珞淺淡淡瞥她一眼,“我與你,何時熟過?”
當初文昌伯段博文、榮寧侯世子尹齊耀是如何為難他們蘇家的,這其中,也有她這姑姑和姑表妹的手筆。
覬覦蘇家產業,又想暗地里毀她姻緣,這些賬,她會一筆一筆算回來。
蘇珞淺這話說得直接卻也硬氣,以往未出閣時,她就沒怎么給過她們好臉色,更何況現在她嫁與承安王,若是真想擺姿態,剛才蘇曼蓉和孔翠憐就已經被她逐出蘇府。
她緩緩將茶盞放下,抬眸輕笑道,“姑姑也知我嫁的是承安王,如今這禮法尊卑,也須得仔細分一分,您說是吧?”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敲打蘇曼蓉別想著來借她攀高枝。
蘇曼蓉聽懂了,但她可不甘心,于是只能陪著笑,“你憐兒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計較。”
“你也知道,我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她側眸看了眼孔翠憐,一副慈愛母親的模樣,“憐兒及笄已近兩年,為了她的婚事,我和她阿爹沒少費心,但良人難覓,如今你已是承安王妃,還盼著你這姐姐幫扶一二。”
蘇珞淺心底冷笑一聲,真是難為她了,忍了這么久才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說出來。
她似是思忖了下,開口道,“聽我阿爹阿娘說,之前李家秀才托媒人上門求過親?”
“聽聞他文質彬彬、識禮知書,能賣畫作帖,也算是有賺錢的本事,對于憐兒妹妹來說,不失為良人啊。”
聞言,孔翠憐藏在衣袖中的手捏得更緊。
那李家秀才窮酸一個,賣畫作帖能賺幾個錢,難不成要她嫁過去之后日日清粥小菜,蔽布粗衫嗎。
這種寒酸窘迫,怎么可能受得了。
蘇曼蓉有些笑不出來了,“淺淺有所不知,那李家秀才可并非良配啊,我們不敢想著攀高枝,但憐兒自幼也是我們呵護著長大的,難不成要看著她嫁過去受苦嗎?”
蘇珞淺好笑地看著她,笑意卻不達眼底。
“既然姑姑都這么說了,容我好好想想,”她似是垂眸思量片刻,又開口道,“現下這里只有我們幾人,我也就直接說了,既然憐兒妹妹瞧不上李家秀才,那這文昌伯和榮寧侯世子,總該合她的心意了吧?”
話音剛落,孔翠憐和蘇曼蓉均是面色難看。
裕京城里誰人不知,文昌伯段博文年逾五十,前年正妻病逝,如今已有續弦之意。
而榮寧侯世子尹齊耀雖是雙十之齡,但家中妾室通房五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且正妻不是個好相與的。
更重要的是,蘇家露富之后,孔翠憐曾買通人暗地里“不經意”地向這兩位獻過蘇珞淺的畫像,因此才有了此前段博文和尹齊耀對蘇家的刁難。
說起來,當初蘇家腹背受敵,少不了這母女倆私下里的推波助瀾。
如今這兩個人的名字從蘇珞淺口中說出,孔翠憐難免做賊心虛,擔心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被發現。
蘇珞淺見二人沒有答話,盈盈目光落在她們面上,莞爾一笑,“文昌伯府和榮寧侯府世家承襲,富貴非常,難不成這樣的,憐兒妹妹也瞧不上嗎?”
“你...”
孔翠憐臉上表情已然快要控制不住,正要開口時卻被蘇曼蓉按住。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面上的笑,“婚姻大事還需謹慎考慮,這些日后再說,日后再說。”
蘇珞淺輕笑一聲,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