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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給他的感覺,卻像是那三更時分被雨水浸潤過的嬌艷花骨朵,眼下全然婀娜綻放。
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嬌媚感。
陸璟肆眸色微暗,大手背過身后,緊握成拳。
屏風外,福臨正輕聲說著,請王爺王妃用膳。
而屏風內,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皆是不動。
蘇珞淺無奈。
知曉她今晚這飯是不吃也得吃。
只能起身,忍著底下的不適,緩步而行。
但她到底沒什么胃口,喝了一小碗盛好的鮮湯,吃了幾口澤蘭為她布好的菜,便停了動作。
陸璟肆側眸瞧她。
他晚膳不喜用多,但也不似她這樣如同幼崽腸胃一樣清淺,吃得這般少。
片刻后,他也停下銀箸。
出聲道,“今日燕老太傅過府,提及了行馬圖...”
說到這事,蘇珞淺算是來了幾分精神。
一雙亮晶晶的杏眸望著他,只等著他說下去。
但陸璟肆卻沒再繼續,轉而與她對視,黑眸幽深湛邃,似乎不帶什么情緒。
“王妃沒什么要說的嗎?關于那日的宴席。”
聞言,蘇珞淺算是反應過來。
理所應當道,“女子之間的一些心眼爭斗,王爺不會感興趣的。”
許茵也就是因為自己沒腦子,再加上有孔翠憐攛掇,才會上趕著在宴席上當場出丑。
這事連她都沒太放在眼里,更遑論說與他聽。
更何況,他們夫妻二人,感情也沒好到這個程度。
不過,話到這兒,蘇珞淺又補了句,“況且我也沒給你堂堂承安王丟臉。”
但陸璟肆并不在意這個。
他默了默,說道,“老師望你將那日的詩題寫上去,行馬圖此刻就收在書房。”
話落,蘇珞淺眸色微亮,“那我現在就去?”
——
這還是蘇珞淺第一次來他的書房。
屋內的陳設擺設皆和他的氣場如出一轍。
所用之物皆是貴重精品,但擺列布置均干脆厲整。
桌上研墨半干,書房內飄著淡淡墨香。
陸璟肆行至內處,將下午剛放好的行馬圖又拿了出來,展開放在桌上。
行馬圖繪得大氣磅礴卻又隱含著蒼涼,蘇珞淺當日所吟的詩,與之極其相配。
而在畫紙的右上方,有一處空白,正可以將題詩補空在此。
蘇珞淺也沒想著讓矜貴的承安王動手,忍著手腕的酸疼,自己研墨。
陸璟肆就站在她身旁,微側著身子,垂眸看她的一舉一動。
她身上披著的外衫系得隨意,長發披在肩后,有幾縷落在胸前。
一張輕媚妍麗的小臉未施粉黛,紅唇卻仍舊紅潤。
倒是顯出幾分倦散慵懶之意。
蘇珞淺手上不適,研墨的動作已叫她耗費不少氣力。
此時再提筆,那截皓腕忍不住抖了抖。
她深吸口氣,狼毫掭了墨,正要落筆時——
身旁男人陡然靠過來,隨之一只大手蓋住她握筆的手。
掌住,握緊。
手背傳來的溫熱粗糲的感覺讓蘇珞淺心尖一顫,下意識回頭望他。
他靠得極近,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她微一偏頭,額間便輕輕擦過男人凌厲堅硬的下頜。
獨屬于陸璟肆那清冽好聞的氣息襲來。
蘇珞淺猛地想起兩人黎明時分在床榻間的荒唐,耳根子毫無預兆地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