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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承鈺走出來,高高瘦瘦的影,單肩架一只大容量的棕色的包。她跑過去,猝不及防從背后跳上他的背,雙手蠻橫地抱住他脖子,下了命令:“快走快走!”
承鈺簡直被她搞到沒有脾氣。他載著這從天而降的“樹袋熊”邁了步子,嘴里頭講:“啊,背上是什么,好重啊,人生要被壓垮了……”
陳簡伸了手,笑嘻嘻地揪他的耳朵尖尖。看著光線在他側臉鍍了薄薄的一圈,說:“是寶寶呀。”
承鈺:“啊,巨大的寶寶。”
她哼笑一聲,輕拍他腦袋一下。他們走出大門,有白云和陽光,承鈺說:“啊,我是誰?我在哪里?我從哪里來?我要到哪里去?”
她手背貼上他的頰,說:“我不知道你從哪里來,但知道你要到哪里去。”
承鈺問:“我要到哪里去?”
她頭微微側低下來,頭發摩擦到他的面。她細細的臂膀將他脖頸環了,在他耳邊細細地講:“你要到我心里去。”
他握住她的腕子,親親她的手指。
第二天的晚上,他們將屋子里外捯飭了一番,收拾了個光鮮亮麗。門鈴響了。承鈺走過堂廳,握上門柄。旋了下,門開了,屋外是一個男人。
清雋的男人。黑色短發。抱一只棕色的紙袋子。承鈺垂眼,紙袋里有色澤新鮮的水果和蔬菜。
第47章
他們把秀一請了進來。秀一將懷中抱著的袋放上了茶幾,承鈺請他坐,又問:“喝水還是喝茶?”
秀一擺手:“不用那么客氣,我和陳簡都是老朋友了。”
承鈺拉屜的手頓一下,說:“老朋友呀,”他仍舊將屜給打開了,摸出一只玻璃印花的杯,轉頭,對他笑一下,說:“來者是客。”
兩個男人去廚房料理生鮮果蔬,倒是把陳簡一個人留在了堂廳里。她手中攥了一塊浸濕的布,水漬漬的,倒也像模像樣地擦著桌面,以此來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等毫不出力只等張口的閑雜人士。只是她胳膊一伸一縮,心神到底不在動作上,眼神時不時望廚房的方向投一下,瞳里只映出兩個瘦高的人影,聲音是聽不真切的。
陳簡絞了下濕布,將它擲進水盆里,心里想:他們在講什么?
她什么都是不曉得的。
他們一起吃了飯,飯畢,承鈺客客氣氣地將秀一給送走了。然后他默不作聲地挽了袖子,把狼藉收拾好,端了油碟,放了水擠了清潔劑去洗。陳簡看他樣子,真是覺得又是心疼又是心酸,也不知道他這幾年經歷了什么,把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給磨練成了這般樣子。
她想著,從背后環了他的腰,踮起腳,將小小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她說:“喂。”
承鈺冷笑一聲,想:等會再找你算賬。
可這個賬等會是算不了的,等他將手中的活放下,回了屋,人家已經裹在被子里找了周公。第二天,陳簡大清早起來去上課,傍晚的時候她下了學,她將車子拐到了上次路過的小巷子門口,望見一家賣燈的店子。店子雜亂而小,店口滿當當聚了不少造型別致的燈具。她討價還價選了兩個,一個用鮮亮的片子貼出來,像一張五彩繽紛的紙,揉皺了,再蒙上薄薄的燈光。還有一個是雕鏤的,拼出繁復而美麗的花紋。她回了家,見沒有人,自個兒將燈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