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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含岫這三個字,讓赫連曜眸光動了動,古井無波地道:“遇到了,他在路上發現一根人參,我讓青然留下幫著他們一起挖,應該無礙。”
侯夫人在旁邊笑開:“哈哈哈哈,連在路上都能發現人參,他運氣真是比你們都要好。”
“明天叫他拿給我瞧瞧。”
突然,侯夫人想到什么,笑著對老侯爺和赫連曜道:“忘記跟你們說了,今天玉書帶著幾個孩子跟我們一起燒香禮佛,順便啊,也讓子卿跟含岫見了見。”
“你們不在沒瞧見,子卿那模樣,絕對是一眼就喜歡上了含岫,臨走時還回頭看了含岫呢。”
跟在她身邊伺候的金串兒道:“奴婢作證,夫人說的都是真真的。”
金串兒對楚含岫很有好感,覺得自家夫人牽的這條姻緣線非常不錯。
表少爺是安國公府三房嫡子,徐夫郎的性子也寧靜溫柔,含岫少爺要是嫁過去,下半輩子盡是享福了。
老侯爺只見過楚含岫兩三次,還都是人多的場合,只隱約有個外貌的印象。
倒是今天,楚含岫在赫連曜面前對答如流,讓他覺得這小哥兒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模樣,倒是有幾分膽識。
而且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知道羊皮上的讖語,提前防范。
他點頭:“少卿那孩子不錯,不過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多接觸接觸,咱們開個頭就好,別多過問。”
至于楚含岫出身低微,只是縣令庶出哥兒的這個問題,老侯爺覺得沒什么。
安國公府歷來都不注重這些,不然當年他也不能娶到貴為國公府嫡女的妻子。
侯夫人白他一眼:“這是當然的,不僅要少卿喜歡,含岫也喜歡才好。”
坐在肩輦上的赫連曜就這么聽著母親提起楚含岫的姻緣,秦子卿是他表弟,但是因為年齡的差距,兩人性格的不同,他和秦子卿并未過多接觸,只在走親戚,或者過節時聚過。
毋庸置疑,秦子卿在京都年輕一輩里,都是拔尖的那一撮。
長相溫文俊秀,才學好,如今在翰林院任職,日后若有造化,前途一片光明。
這樣的他對大多數哥兒和女娘來說,是郎君的絕佳人選。
赫連曜就這么聽著,直到進入佛殿,母親和父親回他們的住處休息,才讓健仆抬自己回自己住的佛殿。
——
第二天,楚含岫睡得正香,臉上就有東西拂來拂去。
他翻身繼續睡,還是沒擺脫掉,一睜眼看著赫連澤那張臉和他手里拿的東西,“大早上你不睡,干嘛。”
“好你個楚含岫,昨晚我們都睡著了,你又去后山了,聽嫡母說,不僅看了很好看的螢火蟲,還挖了一根人參?”
嘿,一說起這事兒楚含岫就不困了,一把把他手里的穗子拿過來,挑著眉毛:“還好意思說,我我去玩之前可是問過夏蘭你們醒沒醒的,哪想到你們一個兩個三個睡得可沉了。”
“???”赫連澤看向夏蘭,“你家少爺真問了。”
夏蘭點頭:“問了,還特意問了澤少爺您。”
楚含岫靠在枕頭上,玩著那個穗子:“可惜哦,某人沒力氣,那我就只能帶著夏蘭和平安去了,我跟你說……”
楚含岫那愛玩愛鬧,喜歡逗人的勁兒一下子上來了,把后山的螢火蟲說得跟人間仙境一樣,仿佛錯過了就是人生最大的遺憾。
說到挖人參的時候,更是連比帶劃。
這種樣子的他,夏蘭見多了,縣衙后院兒的含清少爺,含茗少爺,含玉少爺,就被這套唬了好多次。
然后夏蘭就看見赫連澤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自家少爺說到興奮處的時候,他也跟著激動,激動之后就耷拉著眉眼,一副恨不得現在就拽著楚含岫去后山的架勢。
“早知道我就不睡了!”
楚含岫把穗子塞他手里,被子把腦袋一蒙:“我再睡會兒。”
“哦,”赫連澤應了一聲,然后一下子反應過來,“好你個楚含岫,我剛才來的時候想說什么來著?”
意識到自己被轉移注意力的赫連澤把楚含岫蒙在腦袋上的被子拉開:“快點起來吧你!”
被揪起來的楚含岫跟他們吃完早上的那頓素齋,走到下邊停放馬車的地方的時候,侯夫人突然對楚含岫招招手:“含岫昨晚挖到了人參?”
“對,慧音寺的一位師傅說有幾十年的年份呢。”
“拿來我瞧瞧。”
楚含岫自然是沒有二話的,讓夏蘭把刨得完完整整,一根須子都不少的人參拿來,獻寶一樣遞到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上百年的人參她的庫房里都有幾根。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道:“剛才澤哥兒去叫你你的事兒我可聽說了,你個猴兒,把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可是他的嫡母,不能叫你欺負了他去,這樣吧,摘幾根人參須子給我,我送他兩根,他也就不氣你了。”
赫連澤滿頭霧水:“???”
他現在也沒氣楚含岫吶,那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但是楚含岫哪里瞧不出來,侯夫人這是在逗他玩呢。
他心里道,果然逗人者,人恒逗之,乖乖地摘了幾根人參須子給侯夫人:“夫人,這些夠了不。”
品相挺好的一根人參,缺了幾根須,就像禿頭了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