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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她不提那事了,趕忙順著她:“不去不去,俺帶你進城逛逛吧。”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李書華這才松下勁來,渾身冷汗。
他下了床,站到門后,等了老半天覺著外頭真沒人了,才推著門關上。
門關不緊實,怎么都能留出一道不窄的縫,這要是冬天,寒風肯定得跟著吹進來。
這樣的屋子,李書華不敢想象徐六是怎么住過一年又一年。
門關上,屋里就只有破門上透進來的一道光,別處就愈發陰暗了,他嘴里的糖還沒化完,壓在舌頭底下細細品著。
他在這小屋里吃了一下午糖,坐在被子上那團盛開的牡丹上,和徐六頭挨著頭,胳膊別著胳膊。
偶爾足尖抵著足尖,心跳如擂鼓。
***
陳小廚老覺得自己最近被什么臟東西沾上了,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大上午的,日上三竿,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跟身旁人好好溫存一下,外頭門就被人家給拍開了。
幾個人沖進屋里來找他倆要說法,圍著一圈子男女老少,混亂間他還見著有女人給自家孩子眼睛蒙上了。
他壞脾氣上來,郝行江在一旁要給他披衣服他也不愿意,就那樣大剌剌地赤著上身。
問他昨晚在哪兒?
還能在哪兒?這不明明白白么?
可人家咬死他倆在玉米地里亂來,他氣得眼眸發紅。
郝行江攔著他,拿床單給他裹上,“再睡會兒,俺去說就成。”
然后給一堆人趕到院子里去。
陳小廚在屋里頭,聽見外頭亂糟糟的聲兒,氣得牙癢癢,在屋里對著門罵:“你當你家的玉米地是什么風水寶地么?!我就是跟人去茅房都不稀得去你家那破地兒!”
還覺得不過癮,起身去拉門,才發現門閂卻被郝行江給帶上了,他把門錘得叮當響,“嘴里有糞不如多給你家那地施施肥,說不定還能救一救,不然今年肯定得欠收!”
他嗓門大,嚷起來自己都聽不清外頭人說的什么,可這樣罵才快活,才痛快。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嚷嚷聲終于平靜下來,他還坐在門后叨叨,嗓子都有些啞了,門被人從外頭拉開。
他扭頭拿一雙鳳眼瞪著郝行江:“用你逞能?!沒做過的事兒給我按頭!讓他們來,姑奶奶不罵死他們!”
郝行江笑出聲來,瘸著一條腿進屋把人抱起來,“知道你能,不想叫你糟心。”
然后又把人壓上床哄著:“你不是最愛聽昆曲?晚上城里龍鳳茶樓包下來的場,打蘇州來的班子,唱的,去不?”
陳小廚一聽眼就亮了,剛才那點怒火煙消云散,勾著他的脖子,嘴上卻還硬著:“就知道哄我!”
“嘿嘿,俺媳婦兒俺不哄誰哄?”郝行江刮了刮他的鼻子,又親了親他的長眉,“餓了吧,俺去給你做飯。”
說著起身去外頭捯飭了。
陳小廚也起身去外頭,跟在郝行江身后,人去舀水他也跟去,人去地里薅兩把鹽菜他也跟著,像只小尾巴似的,嘴上嘮著:“現在不都唱革命樣板戲么?怎么還興這個?”
“行行都得有口飯吃么,聽說茶樓老板也是個戲迷,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