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辣子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因為曾經與天道的融合,澤一知道天道曾經身為建木的種種不甘,甚至能夠親身體會到數千年如一日無法動彈死守一處的絕望瘋狂,但澤一卻永遠不會理解與原諒天道的作為。
“我即是你。”澤一輕聲道,抬手握住天道靈力凝聚的藤蔓,接納來自天道的攻擊,也同時帶著自己這些年一點點壯大的規則之力闖入天道之中,“也自當歸于你。”
澤一的身形如同凝聚之時的絢爛星光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的靈力涌入天道體內。
——那原本便是他的身體。
傅回鶴握劍的手緩緩收緊,他知道,澤一最后復生的可能已經被他自己親手湮滅,他真正與天道融為了一體,就此同生同死。
澤一的動作如同一道利刃在天道體內攪和了個底朝天。
天道踉蹌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心口,面色不斷猙獰變幻,眼眸的顏色最終歸為一金一墨,原本淡漠出塵的白衣顯得有幾分狼狽,唇角溢出鮮血。
祂抬手逝去唇角的血跡,半晌,冷冷一笑,眼神中帶著無盡蒼茫的寒意與殺機,聲音沙啞:“好,好得很——是我小看了你,小看了你們。”
蒼山境分裂出小世界天道當然不會不知道,但天道不在乎蒼山境,甚至將蒼山境視為囚禁自己的牢籠,如若不是他還未曾積攢道足夠掙脫蒼山境離開的力量,祂怎會忌憚支撐天地的獸骨,如今被傅凜澤一算計到這般田地?
天道的身形懸于半空之上,反手一按,氣浪滔天。
靈丘的靈力開始驟然攀升,天道不管不顧地將蒼山境的靈力調為己用,粗壯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朝著傅回鶴鞭打而去。
傅回鶴挺直脊背立于劍芒之上,身形修長,煙紫色的長袍隨風而動,灰藍色的雙眸如同雪山之上更古不化的玄冰,冷漠堅硬,巍然不動。
藤蔓席卷而來,傅回鶴深吸一口氣,這是澤一翻開了最后的底牌留給他的機會,也是唯一能夠斬殺天道的機會。
只有一劍的機會。
長劍抬起,傅回鶴目光沉靜,朝著天道所在邁出一步。
這是傅回鶴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直面蒼山境天道。
沒有人完全知道天道究竟用了多久,亦或者積攢了多少龐大的靈力用來成就自己。
祂生于蒼山境,卻不甘困于蒼山境。
祂生來便是蒼山境的天道意志,卻只想占據這份力量,不想承擔這份力量所帶來的亙古不變的堅守。
毋庸置疑,祂很強,強到足以睥睨傅回鶴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天道,甚至是所有天道相加都難以望其項背。
傅回鶴的肩頭猶如壓著山川河流,那難以抗拒的龐大重量讓傅回鶴根本無法防御,甚至難以動彈。
他握緊手中的劍,雙眼亮若寒星。
既然防御不了,那便放手一搏!
傅回鶴將周身全部的靈力匯于手中長劍,恐怖的劍氣撕扯之下風云變色,天地也隨之嘶吼起來。
長劍抬起,那一劍化作白練驚天而去,銳利的劍意將襲來的藤蔓絞碎成漫天星光,無邊的劍氣牢牢鎖定不遠處冷笑著的天道,不顧一切地奮力刺去——
“轟隆!”
“吱——!”
劍刃與麟甲尖銳的交錯聲響起,天道垂眸,一金一黑一暖一冷的眼眸注視持劍屠神者,憐憫道:“你以為,有他重創我,你就有殺死我的機會?”
“我為天道,是為不朽!”
鶴鳴劍的確曾經刺入過這具身體的心口,但那已經是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澤一初初合道,天道尚未與這具身體融合完全,身為本命劍主的傅逸洲全力一擊才得以將劍刺入。
三千年后,天道幾乎已經將天下至堅的墨玉麒麟之身占為己有,麒麟甲強悍的防御與天道不可撼動的規則,讓這柄攪動天地的劍再難刺進一寸。
長劍顫抖,鶴鳴尖利,劍修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握劍柄,他的臉上并沒有頹唐遺憾,瘋狂絕望,有的只是一絲意料之中的悵惘。
霜白的長發張揚四起,傅回鶴抬眸與天道對視,聲音沙啞:“哦?是嗎?”
驟然間,風云翻滾,天地變色。
龐大的靈力朝著傅回鶴體內匯聚,那是屬于蒼山境的靈力,是屬于支撐天地的白玉獸骨的靈力。
那是曾經傅凜祭天之后,以身合道的證明。
只要傅回鶴心甘情愿,他便有資格以身合道。
天道不朽,唯有自滅而亡。
“住手——!”天道突然意識到什么,抬手捂住鶴鳴劍的劍身,嘶吼出聲。
如何住手?
蒼山境數萬靈獸被哄騙而獻的血,澤一與傅逸洲為救蒼生甘愿赴死的血,長盛君千年如一日煎熬的血,傅氏一族壯烈自盡的血,傅凜祭天時神魂撕裂軀體四散的血……
三千年了,蒼山境的血流淌得太多太稠,此時此刻終于到了寫下終局的契機。
靈力與規則之力加持之下,傅回鶴手中的長劍寸寸刺入天道心口,與當年傅逸洲刺入澤一心口的位置如出一轍。
那是當年澤一看破天機,與傅逸洲拼死在天道身上留下的唯一弱點。
“給我——破!!”
氣浪翻滾間將傅回鶴霜白色的長發捋至身后,傅回鶴的身形在翻滾的靈力之中變得逐漸模糊起來,但是鶴鳴劍的劍身卻是越來越亮,越來越利,將天道自云端擊落,一寸寸釘入白玉獸骨之上。
劍氣肆虐——以、身、合、道!
傅回鶴的身形在光芒萬丈的劍氣之中化作靈光沒入鶴鳴劍中,濃郁的白金相間的靈力順著鶴鳴劍涌入天道體內,讓天道忍不住嘶吼哀鳴,掙扎著想要將鶴鳴劍自心口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