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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看著煙囪的煙一縷一縷的飄散，覺得渾身麻木的疼，仿佛聽到手機在震動，又停了，隔了一會兒，又震動起來，他終于找回了一絲力氣去摸兜里的手機。

來電顯示：老公，哦，他在以前嚴柯的手機里找到了陸玄，改了備注。

他側身出去，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接起來，原本清澈的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陸玄，怎么了？”

“你昨天沒回來？米莉姐到處找你，公司要說一下我們接下來的一些檔期安排，還有…” 陸玄頓了一下，“副總也會找你聊聊，估計是昨天熱搜的事情。”

嚴柯看了眼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醒，感覺身心疲憊，“陸玄，我一個朋友去世了，我在殯儀館這邊，結束了就回公司，麻煩你幫我解釋一下。”

“好。”

以為陸玄掛了電話，正準備收起手機，熟悉的聲音又傳來，低低的帶一點煙嗓的暗啞，“不要太難過，節哀。”

“謝謝… ” 話音未落，熬了一夜通紅的雙眼瞬間濕潤，從昨天到今天，他一直保持著冷靜和堅強，甚至麻木，除了心疼父母，好像一切與自己也無關。

而在陸玄這句話之后，心中那根筋繃的弦終于斷了。是崩潰，也是解脫。

之前雖然做好了要重新生活的準備，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以前的自己真的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過去二十一年的所有情感和記憶，隨著火化的嚴柯，一起消失殆盡。

***

安頓好父母，再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

一晚上沒睡，嚴柯感覺頭重腳輕，兩眼發黑。然而好死不死，剛進紫星的大門，就被米莉撞了個正著。“你一天到晚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不是讓你別瞎跑，老魔女那邊問你半天了。”

“嗯，也不會有什么好事。” 想著蘇晴已經這么剽悍，剽悍他媽，豈不是戰斗力要爆表，尤其是老魔女這個稱呼，光是腦補就足以瑟瑟發抖。

米莉沒好氣的回，“你總不能躲一輩子不是？去吧，小少爺，真的求你少惹點麻煩，自從開始管你，我感覺我皺紋都多了好多。”

嚴柯回道，“放心，會好起來的。”

“…你不用這么樂觀的口吻安慰我。”米莉無語。

站在副總辦公室門口，嚴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終于敲開了門，果然什么熱血的“會好起來的” 根本不重要，眼下老魔女這關先過了，就謝天謝地謝遍菩薩了。

“你現在是真忙啊，找你談個話還需要預約時間？ ” 老魔女一開口，嚴柯就感覺冷箭嗖嗖嗖的射了過來。

嚴柯輕聲回，“有一點私事，實在不好意思，您找我什么事兒？”

“我找你說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我們倆的緋聞啊。” 老魔女語氣帶著笑意，臉上卻是冷冷的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