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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端起茶杯小嘬一口，整個口腔都是茶葉的芬芳，滿足的瞇起眼睛， “跟著潘老師果然能喝到好茶。”

潘石拍了拍肚子，氣定神閑的又倒了一小碗茶，霧氣慢慢的升騰散開來。

米莉帶著職業假笑，語氣倒是格外的諂媚， “潘老師，我們都是熟人就不兜圈子了，之前您說的新劇本有眉目嗎？說是會認真考慮我們陸玄呢。”

“有了，劇本早就定了，下個月就要準備開拍，這次的戲啊，苦著呢，看陸玄能不能忍？”潘石語氣很輕，但氣勢逼人，他其實對于流量明星不大看得上，要不是之前陸玄在《雨季》那電影里露臉演的不錯，他幾乎是不會來見這一面。

陸玄清了清嗓子，語氣篤定， “我小時候就是苦過來的，不怕吃苦，看潘導有哪個角色比較合適給我，我都會全力以赴。”

“嘿，有點底氣。電影名暫定是《山雨欲來》，拍攝基本是在農村，講人口拐賣的，老兩口親生的兒子是個瘋子，然后又買了一個回來，拐賣的那孩子父母找過來了，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框架，有興趣演那個傻兒子嗎？這可是很不偶像喲？”

“可以，沒問題。”陸玄看他媽瘋了十來年，對于瘋子的日常簡直是烙印一樣刻在心上。

潘石換了一個姿勢，整個人像一只柔軟的橘貓一樣癱在椅子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么有自信吶，來一段瘋子的即興發揮吧。”

米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沒有劇本，沒有臺詞，甚至沒有任何準備的時間，雖然陸玄天賦不錯，但在這樣的地方即興發揮實在有點太難為人了，這事兒多半是要黃了。

陸玄長腿蹬開凳子，一個趔趄就站了起來，先是把帽子扔到地上，短促的黑發就暴露出來，他抓起一把干茶葉就往外走，嘴里還哼著一首兒歌。

米莉正準備開口說外面正在下雨，潘石就搖了搖頭，示意別說話，眼神倒是變得饒有興致，一般演瘋子，大家都選擇大吼大叫驚慌失措，陸玄倒是另辟蹊徑，有點意思。

陸玄翻來覆去的唱著那兩句不在調上的歌詞，推開了聽雨閣的門，又回頭沖著屋里的兩人笑了笑，一臉平靜， “三天沒洗頭了，臟。”

整個人就把頭伸進雨里，憑空的揉搓起來，嘴里還嘟囔著， “爸，水有點冷。”

搓了一會兒，陸玄把茶葉撒在頭上，亂七八糟的又是一頓亂搓，干枯的茶葉沾了水七零八落的撒了一身，很是狼狽。

這會兒雨漸漸大了，陸玄幾乎全身都已經半濕，他終于回過神來，甩了甩頭發，進了屋子，一屁股坐在潘石旁邊，嘿嘿直笑， “洗干凈了爸，你聞聞香不香？”

整個過程完全褪去了明星的光環，真像個長得還不錯的傻子。

“好，可以了。”潘石點點頭，趕緊把旁邊的毛巾遞過去， “沒想到你還真是有兩下子，我覺得你演這個傻兒子沒問題。”

米莉松了一口氣，伸手把陸玄脖子上的茶葉一片一片撕下來，眼神里有些心疼。高高在上的偶像，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兒受得了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