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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占的那一塊可真大,可不管再大也不是一個完整的圓。
良驍擁著她終于笑出聲,忽然戛然而止,挑著她下巴道:“你把功夫都花在演戲上,可惜演的再自然再情真意切也打動不了人,倒不是你做的不夠好,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感情,真是怎么看怎么生硬,我憋了一整日才沒笑場。”
她是既想表現的對他有感情,又想偽裝體貼大度,反倒忘了曾經他們相愛時的模樣。
珍珍怎會允許他的心不完整。
他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要他的全部,貪婪的享受他的愛也全身心的愛著他,但是莊良珍不同,莊良珍想要他死。良驍望著鏡中女孩抿唇不語的臉,好一會兒才收起視線。
“成親總要有些嫁妝才好看,你自己看著辦吧,想買什么便買什么,別太丟臉就行。”他將幾張銀票放在她手邊。
又俯身以唇抵著她僵硬的額頭:“在定親以前,我允許你隨時反悔,可一旦塵埃落定,你再給我弄幺蛾子或者哭哭啼啼不愿同房……莊良珍,只要你不怕每晚被男人強迫著睡覺,你就試試看。哦,是了,這不能算強迫,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拍拍手,一個陌生的中年婦人面無表情走了進來。
良驍正式介紹:“這是林媽媽。我覺得很有必要安排一位媽媽教你規矩,你慢慢學,不用著急,只有一點請給我記住了,每晚沐浴后,請林媽媽幫你涂點藥。”
林媽媽對莊良珍福了福身,將藥膏恭恭敬敬置于黑漆螺鈿的妝臺。
“這個至少要涂八個月才能見效,中間不能停,否則,我可就要懷疑你嫁我的目的了。”良驍揉了揉她蓬松的黑發,“但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你若覺得憑這塊胎記就能避開我還不用生孩子……那我告訴你,世上沒有這么好的事。我可是憋了很久。”他威脅的看她一眼。
所以說演戲的人并不止她一個呀,他比她還會演呢,結果憋的久了又要露出真面目。
莊良珍垂眸不語。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留下也無益,良驍拍拍她肩膀,此后消失了大半個月,一直到臘月末也不見蹤影。
但這位林媽媽對良驍當真是惟命是從,每日沐浴過后,準時出現在她的內臥,有一回慕桃主動上前幫忙,都未能近身。
只有莊良珍知道,這么做其實一點用也沒有。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白虎女。
身上的“胎記”是厄蠻族女子獨有的象征,在降生那日由大祭司親自點上,過程很野蠻,大概是將小嬰兒放進一只含有丹砂成份的湯藥,泡一泡,提出來,就會形成一道人工的胎記,位置千差萬別,她比較倒霉,落在了一個挺*的地方。
這個東西隨著年齡的增長會慢慢變淺,一般十八歲后需要重新染一遍。
所以良驍千辛萬苦找來的藥不會有啥效果。
但莊良珍表現出無言以對的沉默,每日任由那林媽媽涂抹,想必成親那日,他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可是,卻怪不到她身上咯。
那時,他還有什么理由譴責她,又將拿什么作為再一次強占她的理由。
以她對良驍的了解,這個人骨頭相當的硬,即便心里想的都是下流的事也要拼命維持面子上的風度,實在克制不住,才會找個理由,找一個足以用來懲罰她的理由再發泄。
她很想看看,如果沒有理由,他該怎么辦?
如果整個魯公府將她與他隔開,他會不會憋死。
……
臘月底,魯公府收到兩個消息,一則好的,一則壞的。
好的是謝蘭蓉的嬤嬤陳氏終于控制了天字號戰馬的衰退局面。
另一個則是即便控制了也拖不過下一批戰馬的孕育。
也就是治標不治本的意思,但好歹治了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地字號的戰馬,也就是每年供給衛所的又病了兩匹,雖不至于影響來年的供求,但不免令江陵良氏內部憂心。且最牽動人心的青驄馬至今也下落不明。
瑣事固然令人頭疼,但絲毫影響不了魯公府奢靡而快活的日子,至少短時間內影響不了。
良二夫人修剪花枝的時候對梧桐道:“給那丫頭發個帖子,元旦過后我要見她。”
這樣不聲不響的坐等魯公府上門提親可不行。提親之前起碼也得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
再說回良驍那邊,這大半個月他可沒閑著,好不容易從武靈尋得一位老先生。
老先生年輕時喜好游山玩水,于武靈山一帶結實過厄蠻族人,勉強認得部分厄蠻文字。
這一日,老先生被人請進了香石泉,良驍親自接見他。
高雅的環境和沁人心脾的茶香無不令一臉茫然的老先生心驚,尚不知貴人為何對自己感興趣,也不覺得文不成武不就的自己有啥用,尤其還是一把年紀了。
良驍頗為客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閣下便是舒老先生吧,請坐。”
舒老頭顫顫巍巍蜷腿跪坐他對面。
還好貴人性子直爽,開門見山道:“我有一張拓本,圖案甚為奇怪,煩請舒老先生幫我確認一番,若能發覺其中奧妙,自當重金酬謝。”
良驍微抬右手,右手邊的侍女立刻欠身奉上一只檀木托盤,盤中躺著一枚有放大物件作用的西洋鏡,還有一張布滿針眼大小墨點的宣紙。
舒老先生睜大眼,用西洋鏡挨個放大觀察。
良驍道:“這些字體來自一枚玉佩,姑且稱之為字體吧,它們更像是一些復雜的圖騰,我很好奇這究竟是字還是毫無意義的線條。”
這張拓本正是源自莊良珍的玉佩,不,應該說是她送他的定情信物。
倘若玉佩沒有問題,他倒是可以考慮成全她一片孝心。
被厄蠻族三個字吊起了興趣,舒老先生永遠忘不了那個部落的女人有多美,那是他年輕時最為得意之事,當年一度以為自己誤入桃花源地。
他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用力盯著,試圖讓手中的西洋鏡再將這些密密麻麻的針眼放大,可是太小了,每看一個都很費力,當鶴頂銅爐的線香幽幽燃燒了寸許長,舒老先生猛然抬眸,對良驍道:“這簡直不可思議,全部都是厄蠻族的文字。”
他肯定這是文字,但卻是大祭司的獨有文字,只傳繼承人,恐怕連厄蠻族人自己都不一定看得懂,更何況他一個外來者。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秀美的貴人在聽完他的結論后,嘴角翹了翹,淡聲說了句什么,他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