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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在頭上的被子被安嵐輕輕拉開,他在我床沿坐下,語氣為難:“我答應父親照顧好你,就一定會做到。你這樣,萬一病情加重了,該怎么辦?”
“你在乎我的死活么?”
我賭氣說道,“你真怕我病情加重,就不該這樣氣我!”
“我沒有氣你……”
“你不是存心氣我,說明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我才更生氣?!?
“好吧,對不起……”
安嵐無可奈何的抬了抬手,想要安撫我,遲疑了一會兒,又放了下去:“都是我的錯,不哭了好嗎?”
他的聲音溫柔,語氣卻冷淡得令人絕望。
我不領情:“你這是誠心安慰我么?太敷衍了?!?
“怎么才不算敷衍呢?”
他為難了片刻,把我扶起來,讓我靠在他胸前,輕輕擦拭著我的眼淚,語氣也軟了下來:“這樣可以不哭了么?睡覺好么?”
他的懷抱和夢里一樣溫暖,讓人安心。
“哥哥……”
我依偎在他懷里,喃喃說道:“我冷,睡不著。”
安嵐遲疑道:“要不讓娜娜送蓋毯過來?”
我搖了搖頭,往他懷里擠了擠:“她已經睡熟了,我不想打擾她。哥哥……你的身上很暖和,我想……和你一起睡。”
“這怎么行?”
安嵐遲疑著,安撫著我后背的手也停頓下來。
“我們是兄妹,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我抬起頭,露出一臉少不經事的表情:“再說,父親讓你和我日夜不離,你總不能每天睡在沙發上,那多難受?只有我的床,這么大,才放得下你的長腿……”
安嵐聽了這話,下頷抵在我頭頂,輕輕笑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回答我。
我嘆了口氣:“你還說你不討厭我,我只想睡個好覺,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
“難道,你還怕我一個高燒的病人,把你怎么樣了?……”
“……你既然這么討厭我,干脆別在這了,你走吧,讓我被小鬼抓走算了……”
我一邊說,一邊在他懷里掙扎著坐起來,正要推開他,卻聽見他低嘆了一聲。
“和你一起睡,你就信我不討厭你?”
來不及回答,下個瞬間,我已經被他按倒在了床上!
他側著身,摟著我,目光幽深,直視著我的雙眼:“妮妮,你就不怕么?”
怕什么?我求之不得。
我勇敢的回視著他,盡量讓自己的目光顯得純潔無辜:“哥哥不在,晚上我一個人醒來才會害怕?!?
他凝視著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以后才淡淡的說了一句:“睡吧。”
聽了這話,我立刻像在夢里一樣,輕車熟路地鉆進他臂彎,枕著他的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腰。
他的腰身和夢里一樣,呈現出一種長期接受訓練才有的緊實和力量感,沒有半點贅肉,摸起來有些硬硬的,不是骨頭,而是線條修長的肌肉。
僅僅摸著它,已經讓我開始浮想聯翩了。
我抬頭見他沒什么反應,又往他懷里擠了擠,一對飽滿柔軟的乳房,隔著薄薄的睡衣緊貼在他胸口,隨著我身體不經意的扭動,來回蹭著他。
這時,他才開口說話,聲音聽上去有些喑?。骸澳菽?,你抱這么緊,我會睡不著的?!?
我埋頭呼吸著他的冷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牽起了唇角:“可是我冷,抱著哥哥才不冷?!?
我的聲音本就好聽,這時又懶洋洋的,帶著撒嬌的意味,就連安嵐聽了也不忍心拒絕。
“那就不動。別鬧了,睡吧?!?
或許是太晚了,他也的確累了。當我安靜下來,很快他就睡著了。
而我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和有節奏的心跳,卻再也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