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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了,對陸錦書而言,這一年完全值得期待。
上午十點多,高鐵順利抵達北京南站,陸斯年睡了兩覺,一直睡到隔壁的書包掃到他臉上,人才堪堪醒來發(fā)現(xiàn)到站了。
陸斯年睡懵了,站在座位上好半天,才確認的確是到北京了。
北京的天氣和這座城市一樣,永遠熱情無比的歡迎著四處而來的人,陸斯年原本還迷迷糊糊的,結果一下車就被北方刺骨的冷氣徹底吹了個清醒。
這里的冷和他所在城市的冷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他拉好衣服的拉鏈順著人潮往外走,掏出手機看了沒一分鐘,手就哆嗦的快握不住了,然而屏幕上一溜的消息接連不斷的往出冒,又莫名讓他心里暖呼呼的,他頭一次感覺自己是不孤獨的,他不是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這里有人等他,有人想他,他們有自己的小窩,再也不用一出出站口先要迷茫的站上十分鐘,才能順利找到回去的路。
陸斯年忽然覺得,也許自己曾經(jīng)數(shù)十年的孤獨與等待,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他所有積攢著的好運氣,都是為了遇見陸錦書。
人說命里相守的人是生命里的光,陸斯年現(xiàn)在信了。
南站一如既往的擁擠,春運時擠,春天也擠,就像這座城市,永遠人來人往。
陸斯年不由加快了腳步,他睡得頭發(fā)都翹起來了,厚厚的羽絨服將他襯的年輕可愛,他邊走邊感受著手里的溫度,手機依舊在震動,他握著它,好像已經(jīng)握住了陸錦書一般。
出站口站滿了來接站的人,他四處張望著找尋陸錦書,卻左看右看都沒看到。
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陸斯年想停下看一眼手機,卻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只能跟著人潮不斷的往出口涌,像是出群的螞蟻。
總算掙扎出來了,然而四下花花綠綠,高矮胖瘦,卻唯獨沒有陸錦書。
他仔仔細細又看了一圈,找了個略微能站住腳的地方,準備給對方打個電話,畢竟那人早就說到了,現(xiàn)在又哪去了?
結果剛掏出手機,陸斯年整個人被從身后抱住了。
溫熱的呼吸瞬間灑在側臉上,陸錦書獨有的氣味緩緩滲透過來,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他拉了一下他的手,還沒開口,身后的人忽然在他臉側親了一下,“想我了嗎?”
怦怦——怦怦——
陸斯年的心跳有些快。
陸錦書總有這種神奇的魔力,一句話就能將人從里撩到外,是聲音太好聽了嗎?陸斯年自己也想不明白。
“想。”他認真的回答,又換了對方一個吻。
“我都想死學長了。”
行李被轉(zhuǎn)移到對方手中,陸錦書牽起他的手往外去。
今天的陸錦書戴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穿著一件銀灰色的短羽絨一條黑色的工裝褲,腳底踩著一雙一眼看不出牌子,但花的很別致的鞋,身材高挑,站在人群里自然是目光中心,此時他正光明正大的牽著一個看著和他差不多的男生的手,視覺效果當然更為刺激,但對方似乎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牽著陸斯年就像牽著自己女朋友一樣自然,反倒讓陸斯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們?nèi)ツ膬海俊标戝\書帶他去的方向,既不是公交地鐵的方向,也不是打車的方向,倒像是往停車場的方向去了。
“去停車場,我開車過來的。”
陸斯年心里驚了一下,這人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在北京這種地方,有車有房有戶口,難道他是傍上北京的土著民了?這也太玄幻了。
然而更玄幻的還在后頭,陸錦書開的車,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極其罕見的京c牌照。
京c牌照是上世紀的牌照了,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