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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士萻這些舉動成功讓席安凝打消心里的盤算,也變相警告她不要搞小動作,江允信跟符詠晴的事,他管定了。
最后席安凝扔下被移送地檢署的現行犯兒子,氣沖沖地離開。
***
向潘士萻道完謝,江允信陪符詠晴到旁邊的診所檢查扭傷的腳。
就在瞿炘正欲詢問白洐要不要一起吃晚餐時,一道瀟灑的人影騎著重機停在警局門口。車上的人戴著白色安全帽,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與披散在背的直發。她對白洐說:「吃了嗎?」
「還沒。」白洐搖頭,看向瞿炘。
瞿炘見狀表示他跟潘士萻還有事,讓白洐不用等自己,先去吃晚餐。
重機上的女性看著兩人的互動挑了下眉,朝白洐拋出一個安全帽:「那就陪姊姊去吃個飯。」
瞿炘目送白洐乖巧地坐上重機后座,女人騎著車如離弦之箭離開。
「還有事?我不記得我們有約好要單獨說什么啊?」潘士萻笑嘻嘻地搭上瞿炘的肩:「捨不得人家就留他下來嘛,我也正好認識認識我們星星新交的朋友。」
瞿炘拉開他的手:「他跟家人吃飯,外人湊什么熱鬧。」
「也不一定是家人啊!現在年輕人姊弟戀不也蠻常喊姊姊的嗎?」潘士萻也不介意自己的爪子被嫌棄拉開,還在逗瞿炘。
「我看到他姊姊跟你點頭了。」
「切,不好玩。」潘士萻覺得無趣。沒事眼那么尖干嘛,憑對方向他打招呼就能推論出是白瀴。
「我跟她不熟,是阿昀的公司跟她有業務上的往來。白瀴現在算是白家企業的掌舵手,這幾年白老幾乎完全退居幕后了。順便一提,阿昀對她的評價是『兇猛精明的鷹』。做為合作伙伴十分有利,但要是以獵物或敵人之姿被盯上……嘖嘖嘖,那包準會被咬得體無完膚、沒一塊好肉。」
潘士萻招呼瞿炘上車,打算去接留在店里的金柑仔,連人帶貓綁回家,加上正在煮晚餐的自家愛人,三人久違聚聚。
「小苒吃過了嗎?」
「我剛剛打過電話讓她先吃。」
「喔,難怪你這個死妹控今天這么好拐。」
見瞿炘系著安全帶,潘士萻猶豫了會開口:「雖說術業有專攻,但若這次的事讓白瀴出手,靳家估計會嚇到不敢吭一聲,畢竟白家最痛恨的就是跟蹤騷擾。你是真不知道你家小朋友的家庭狀況才叫我來的?」
「他沒特別提家境的事。」瞿炘淡淡回復,絲毫不在意白洐并未說出自己的身份,「如果真要算,我也瞞了他一些事。」例如做為flame的身份。
「好吧,看來你們的關係還不是我想的那樣。」潘士萻發動車子,邊繼續話題:「剛剛提到,白家痛恨跟蹤騷擾事件的原因就是白家的小兒子曾經被同學跟蹤、并持兇器施暴造成重傷。」
瞿炘聞言皺眉,本來就顯兇的臉變得更陰沉。
「四年前白洐高一時,同年級的萬某說服了長期跟蹤白洐的蔡某,合謀由蔡某打暈白洐,再把人拖走欲行不軌,但主謀萬某,卻突然在過程中持刀直接捅傷了白洐。這件事恰好被同校的江某,也就是白洐的朋友發現、報警處理,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白家請了一個本來要退休的優秀律師幫忙打官司,而這個律師,就是我在事務所的指導前輩。」
「后來呢?」
「還能怎樣,」潘士萻遺憾搖頭:「在臺灣,依法條判刑的限制、面對各類群眾的輿論壓力、頂著千夫所指目光的風險、未成年犯罪者、教化可能性……任何一個因素都會影響法官們的判決。前輩卯足了全力,也只能爭取一個比較合理的判刑。就算白洐事實上因此進了急救室、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又如何?再加上犯人還只是未成年的高中生。」潘士萻語氣平淡地陳述。「聽說蔡某后悔萬分;但萬某,她可是承認了自己的罪狀卻毫無悔意啊。是有多冷血才能犯下這樣的事?前輩還說,萬某一直堅稱自己是在拯救白洐脫離苦海,她將死亡當作對白洐的救贖。」潘士萻一口氣說完,伸手調高冷氣溫度。
「總之白家把白洐的身分保護得很好,直到剛才碰到他,我才聯系起這件事。」
沉重的話題結束后,車內陷入死寂。
經過幾個路口,潘士萻打破沉默:「剛才在警局,我發現你的眼神老是飄到白家弟弟身上。」潘士萻揶揄他:「你遲早會老房子著火。」
「都說是老房子,就不可能禍害小八歲的孩子了。」瞿炘難得應了句。
「小八歲又怎樣?他早就成年了。」潘士萻反駁,「你要是像寵小苒一樣再把他當小孩,小心有天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專心開你的車。」
「又來?你這次最好不要無視我的忠告啊!雖然遇到了那種事,但那個白弟弟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乖。有傳言說,之后萬家被搞垮可能不是白瀴做的。手段狠戾但又不是很成熟、不像白瀴的作風。若扣除掉將事業都交給女兒的白家夫婦、并未從商的專職藝術家白家大哥,剩下的,你覺得還能有誰?」
瞿炘直接眼一閉,不想聽他嘮叨。
在好友抱怨的背景音中,瞿炘想,不管白洐是不是在裝乖,以后教完噤地四,應該會漸漸淡了聯系,畢竟他有著年輕人多采多姿的大學生活,而自己,只是個臨時的游戲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