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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炘說過的話與符詠晴的聲音重疊,白洐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總是在逃避——無論是面對父母還是面對瞿炘。本能地戴上虛假的偽裝、封起內心,沉浸在自卑與自我厭惡的空間。
他可以不斷逃避下去,可如果,瞿炘為了他一直等待呢?
***
白洐和符詠晴離開后,瞿炘又花了點時間整理店里才拉下鐵門。新店面是棟有年紀的木造建筑,即使他想多裝點防盜措施,也需考量到建筑本身的耐受力,不過這幾天他也盡力去處理了。只希望那條在暗處的毒蛇襲來時,不會讓冉冉遭受到太大的傷害。
又靜靜凝視著冉冉一會,瞿炘才提起裝金柑仔的外出籠坐上車。正巧潘士萻來電。瞿炘接通后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對方的目標好像不只有你啊。」
「發生了什么事?」瞿炘的語氣驟冷。
「我媽的公司昨晚被一群幫派分子砸了。」潘士萻聽起來也很不爽。
「嚴不嚴重?雪姨還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你自己平安就是幫最大的忙了。」潘士萻嘆了口氣,「我媽沒事,她那天剛好臨時開會去了中部一趟,一回來就發現自己被偷家。現在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選擇跟我媽正面槓,暴力行事是生怕人家抓不到把柄嗎?基本上沒什么競爭對手會這樣搞,因此我跟阿昀就跟她說,可能跟盯上你的那傢伙有關。」
「結果呢,她的個性你也知道,吃了虧當然是捋起袖子、加倍奉還地打回去。她現在正一邊指揮收拾公司損失,一邊琢磨怎么『收拾』人呢。」潘士萻看向不遠處打著電話、指示秘書事項,發現兒子的視線還朝他眨了幾下眼的潘女士。「總之你不用擔心我們。以防萬一,俱樂部那邊我也跟教練打完招呼了,你跟小苒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嗯。苒苒我已經交代過,她在新加坡處理公司的事,會等事情落幕再回國。」這次瞿炘怕妹妹生氣,直接一五一十全招了,瞿苒雖然又氣又急,卻也只能留在新加坡等消息,耳提面命哥哥必須在固定的時間報平安。
至于店內,瞿炘向符詠晴說過原委,明天起暫時不用上班;白洐……還在躲他,晚點他會傳個訊息。
「不用太擔心。這次鬧成這樣,正好把事情放到檯面上。警方介入,我們也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就是我媽撿到你時逼你跳游泳池撿錢的那個變態。」
「傅遠道?」
「嗯哼,多行不義最后全家都出事的那個傅家大少。傅遠道利用他爸黑道那邊的人脈,茍延殘喘地爬到了不低的位置,現在可謂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上演了一部王子復仇記。這股意志真令人感動。」潘士萻面無表情把玩秦斯昀送他的打火機,「禍害了那么多人的人渣,當初就該一腳踹進地獄,幫老傅家留后完全沒必要啊。」
「知道了,謝謝,我會小心。」瞿炘打開外出籠,伸手感受金柑仔溫暖的體溫,一人一貓對視良久,金柑仔舔了舔瞿炘的手。
「好了,轉換一下心情,下班時間不要這么悶!」潘士萻輕快地說,「你知道那群混混是怎么被公司的人制服的嗎?」
「你們公司的人自己抓的?」瞿炘皺眉,面對惡徒,這未免過于莽撞。
「唉呀你也知道,我媽多保護公司里的藝人跟員工啊,那當然是有多少保鑣就往死里塞。只是那群混混帶了工具跟槍,還狡猾地綁了人質阻止報警,保鑣與保全要保護其他人,只好跟他們對峙。結果你猜怎樣,旁邊門一開,不知道熬了幾夜、掛著兩黑眼圈的lullaby吉他手跟主唱弟弟莫名其妙跑到了雙方中間。幾個混混見他倆一個賽一個像小白臉,正想先出手控制,然后——」
「然后?」瞿炘被引起好奇心。
「——他倆帶著熬夜的殺氣,直接把對方全揍趴了,人質一個都沒傷到!」潘士萻讚嘆,「據現場觀眾轉述,吉他手小游抄起鼓手備用的鼓棒當飛鏢那樣丟,而且熟練地避開各種武器,先去救了人質;主唱小蘇則幾拳一個人,專往讓人痛得要死、馬上會失去活動能力的地方打。后來警方到場時,本以為現場會充滿番茄醬,結果滿地都是抱著自己哀號的人,絲毫沒有血漫金山寺。」潘士萻越講越興奮,「更有趣的是,他倆被趕到的經紀人跟其他隊友訓話太魯莽時,游澈還打著哈欠頂嘴說:『這不是吉他太貴,捨不得砸嘛。』,把氣得語無倫次問他干嘛不乾脆拿吉他砸人的隊長堵得臉色更難看。我真的,聽到快笑死!」潘士萻想到那畫面,笑到擦眼淚。
瞿炘聽完也無奈地笑出聲。雪姨公司里的藝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逗,連新來的樂團也是如此。
「當時被挾持的人質里剛好有談完合作要離開的李導,就是獲獎無數的那位名導。老頭一個勁地跟我媽要求,他那部動作電影的主角就選小游跟小蘇,管他演沒演過戲,他李鶴親自教,教完直接上場演!正好連主題曲合作人選都有了,主角直接唱給你聽!」
當晚因為這件事莫名拿到合作的余隊長握著李導的手,又好氣又好笑地不忘朝兩個弟弟颼颼丟出眼刀,然后乖乖作曲去。
「所以說,做人不要太過分,壞事干一堆,小心踢到鐵板。盯上的目標,說不定是個軍事宅或從小學格斗,也可能……是個更可怕的人啊。」潘士萻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