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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澧你有沒有搞錯,還要替她說話?這幾年因為她你受了多少冤枉罪,忘了宋彧是怎么對付你的了?”
“我只記得溫太傅是我們的老師。”
江澧毫不動搖:“你們都曾受過溫太傅的教誨,了解太傅的為人,如今卻這樣詆毀他,可還記得‘尊師重道’這幾個字怎么寫?”
王朔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被他懟得啞口無言:“行,你是她表哥你護著她,我們走!”
“沒事吧?”
王朔等人離開后,江澧擔憂地看向少女:“他們是這幾年過得太憋屈了,所以才口不擇言,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心上。”
溫久強顏歡笑:“沒事。”
上一次和江澧面對面交談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江澧是兄長的至交好友,老瑛國公夫人又是溫太傅的姐姐,所以論起親緣,江澧還是溫久的表哥。
因著這層關系,江澧一直很照顧她,溫久也把他當親哥哥般尊敬。
可對她越是重要的人宋彧越要驅逐個干凈——
先帝在位時,江澧還是大理寺少卿的不二人選,等宋彧一登基,直接將他一貶再貶,最后成了個記錄口供的小小文官,并且幾度因為反對宋彧的暴.政而遭到明里暗里的壓迫。
若不是瑛國公府根基深厚,宋彧不敢妄動,只怕江澧早就性命不保了。
溫久有些話想問江澧,對陳嵩說:“陳將軍先行一步吧,我稍后進去。”
陳嵩知道她是顧慮自己在場,便識趣地離開了。
“表哥,姑奶奶他們還好嗎?”
“大家都很好,你放心。”江澧回答,“倒是你,在宮里過得如何?謝懷藺有沒有為難你?”
溫久囁嚅道:“他……對我挺好的。”
江澧將少女從頭到腳認真觀詳了一遍,瞧著她確實比一個月前有精神,臉蛋也長了點肉,遂放心地松了口氣。
“那就好。”
謝懷藺生來光明磊落,不管二人之間有什么恩怨情仇,想來他不會也不屑報復到溫久身上。
“對了表哥,”溫久真正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最近還是沒有哥哥的消息嗎?”
這三年間,溫久一直暗中拜托江澧尋找兄長的下落,可每個月得到的回答都令她失望至極。
這次也不例外。
“還是那樣,音訊全無。”江澧搖了搖頭。
“派去江南的探子已經把那一帶搜了個遍,完全找不到初言的下落,他就算還活著,恐怕人也不在江南了。”
“不在江南……”溫久輕咬下唇。
見她若有所思,江澧問:“久久,你是有什么眉目了嗎?”
“算不上眉目。”
溫久把宋彧遞信一事告訴他,立即收獲反對。
“不行!”
江澧說得斬釘截鐵:“他不一定真的有初言的消息,你不能冒險去見他。”
“可當年的事十有八九與他有關,他或許真的知道哥哥的下落。”溫久急于表達自己的觀點,“而且他現在被謝懷藺控制,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那也不行。”
江澧還是不同意:“宋彧此人陰險狡詐,眼下雖然被軟禁,但難保不會留有其他后手,你去見他太危險了。”
“哥哥已經下落不明三年了,哪怕前方是龍潭虎穴,我也必須一試。”溫久哽咽。
“可初言他不會希望你為他冒險的,他不在,我得對你的安全負責……”
“怎么都不進去?”
江澧的勸阻被人高聲打斷。
謝懷藺漫不經心地朝他們走來,狀似無意地擠進兩人中間,露出和善的笑:“世子,好久不見。”
“都督。”
江澧予以客氣的回應。
“聽說都督此行受了傷,可好些了?”
他性格相對板正,過去沒少被好友嫌棄無趣,可板正歸板正,江澧也不是冥頑不顧的迂腐之人,他明白是誰拯救了飄搖的山河,也知曉江山需要一個新主,因此對謝懷藺態度友好。
“嗯。”
面對江澧的主動關心,謝懷藺不咸不淡地用鼻音回答,冷眼以對。
莫名其妙挨了對方涼涼一瞥,江澧有些無所適從。
他和謝懷藺說不上陌生,但也不算多么熟悉,兩人除了溫家兄妹再無其他交集,可不知出于何種原因,謝懷藺每次見到他都陰陽怪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