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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吃飽喝足,飛回到拓拔琰的?手臂上,后者?用指腹剮蹭掉鳥喙上沾到的?兔血,看上去心情?大好。
得知自己的?小寵物被開?膛破肚,那清冷易碎的?美?人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大抵會哭吧。
畢竟——她連他處罰一個啞奴都看不下去。
光是想象少女眼尾濕紅、垂睫落淚的?模樣,拓拔琰就?興奮得渾身?血液沸騰。
他放肆大笑,扔下兔子的?殘骸和驚慌失措的?眾人,揚長而去。
啞奴朝江澧深深行了一禮,兩人目光在空中好像有片刻交接,又好像沒?有。
江澧只是臉色很難看地佇立原地,啞奴自知理虧,匆匆行禮后,與芝蘭玉樹的?青年擦肩而過,帶著背上未愈的?鞭傷,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主人。
第60章 北國客5
待拓拔琰的背影消失不見, 雙兒氣得眼睛通紅,用力跺了幾下腳。
“北戎王未免太?過?分了!明知那是姑娘的兔子,竟然還?下此狠手, 簡直欺人太?甚!”
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可憐的小家伙, 她沖到謝懷藺面前告御狀的心都有了。
“久久和北戎王有過節嗎?”江澧皺眉詢問。
拓拔琰性格雖暴烈,但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多少存了幾分?顧忌。
幾天下來?, 除了時不?時拿身邊的啞奴撒氣,江澧沒見過?他像今日這?般尋釁滋事,不?禁猜測他是否已經遇到?過?溫久, 并且對后者產生了興趣。
“姑娘昨日和他打過?照面, 看不?慣他凌虐下人,出面制止了他。”雙兒回答,“姑娘的手還?因此傷了呢!”
昨夜換藥時,溫久拗不?過?她,把白日發?生的事如實說了出來?, 她聽完更?加氣憤,覺得拓拔琰和宋彧完全是一路貨色——不?, 應該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彧好歹沒有折磨人的喜好, 拓拔琰又是剝人皮又是挖人眼珠子, 根本就是個變態!
“北戎王肯定是因著昨日的事記恨上姑娘了, 所以才?蓄意報復……”
雙兒氣得肺都快炸了,偏偏那人是惡名在外的北戎王, 此番來?訪關系到?兩國盟約, 即便有理, 她也不?敢追上去討個說法。
真不?知回去該怎么跟溫久交代。
“就和久久說兔子跑丟了吧。”
江澧嘆了口氣,目光從地?上那團血肉模糊之物一晃而過?。
其實溫久小時候養的那只兔子后來?也沒有養活。
老瑛國公夫人膝下就江澧一個嫡孫和溫家的兩個表孫, 兩個少年忙著讀書考取功名,平常沒什么空閑陪伴她;小姑娘身體?又弱,一月能出一次門都是多的了。
老太?太?孤單寂寞,是以溫太?傅不?讓兔子養在孫女身側后,溫初言便把兔子送到?了瑛國公府。
老太?太?歡喜得緊,把兔兒養成了兔孫女,下人也都小心照顧著。
只是那年京城暑氣太?盛,集市上買回來?的兔兒到?底不?如野兔生命頑強,沒能熬過?夏天就一命嗚呼了。
怕溫久傷心,溫初言和江澧一直瞞著她。
小姑娘每每問起時,就哄騙她說兔子送到?莊子上了,活得好好的。
——他們這?些做兄長的,總是不?忍心打碎妹妹美?好的希望。
哪怕溫久如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堪堪及他腰腹的小女孩了,江澧也舍不?得她難過?。
“別告訴她今天發?生的事。”
雙兒帶著江澧的囑咐回到?了青鸞殿,少女對御花園發?生的血腥之事一概不?知,見她白著臉進來?,還?很擔心地?問她是不?是中?暑了。
越是這?樣溫柔,雙兒就越愧疚。
“姑娘,對不?起。”雙兒哽咽道,“奴婢沒看好湯圓,害它跑丟了。”
“湯圓又跑出去啦?”
溫久無奈:“它生性活潑,想必是不?喜歡拘在籠里。可派人去找了?”
“嗯……奴婢帶人將皇宮翻了個底著天也沒找到?,大概是溜到?宮外了。”
雖說是善意的謊言,雙兒還?是心虛地?別開視線,不?敢看溫久的眼睛。
溫久微微一愣。
宮里還?能找到?,若到?了皇宮外……天大地?大,找個人都費勁,何況一只小小的兔子?
湯圓恐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雙兒垂下腦袋,然而預想中?的責怪并未落下。
溫久只是輕輕嘆道:“也罷,養寵講究緣分?,想來?是我與它無緣吧。”
她養湯圓不?過?半月,時間不?長,但也培養出了感情。
說不?失落是假的,可她也明白,有些事物是留不?住的。
“但愿湯圓能被好心人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