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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它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掙扎著想要躲過這些“白雪”。
這根本不是什么雪,而是鹽!
“我殺了你!”它忍著劇痛,朝躲在房梁上的祉猷揮鞭,祉猷飛身躲過,他揮舞著寬大的袖擺,堆積滿地的鹽化作無數鎖鏈,鎖鏈編織成牢籠,把水蛭妖鎖在了籠中。
“祉猷,你沒事吧?”玖茴飛到祉猷身邊,抓起一把鹽化作飛劍,隔空指著水蛭妖:“前輩,今夜我們心情好,只要你跪下向我們求饒,我們就讓你……”
“算了。”她投出飛劍,扎在水蛭妖的大腿上:“你害人無數,孽氣沖天,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能饒了你。”
水蛭妖要沖過來殺玖茴,可是剛碰觸到鎖鏈牢籠,它的皮肉就化作血水,疼得它只能在牢籠中間縮成一團,它用不甘的眼神恨恨盯著玖茴:“你們為何知道我最怕的是鹽?”
從云層中突然出現時的它有多傲慢,此刻便有多狼狽。
“只要是妖,就會有弱點。”玖茴掐了一個法訣,鹽堆里又飛出兩把匕首:“這可不是普通的鹽,而是取自深海,用煉丹爐煉制出來的上好精鹽,別說前輩僅五千年修為,縱然你有萬載修為,也無法逃脫本能的弱點。”
“書中早有記載,水蛭遇鹵化血水。”玖茴嘆氣:“難怪都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還是要多讀書才行。”
只有傻瓜才會打生打死,而聰明人早就懂得抓敵人弱點。
水蛭妖抬起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玖茴:“你如何發現我是水蛭妖的?”
玖茴:“……”
她扭頭看祉猷。
祉猷板著臉:“猜的。”
“對,猜的。”玖茴點頭:“我說你是水蛭時,你沒反駁啊。”
“你!”水蛭妖再次想沖過來,最后卻在慘叫中縮了回去。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玖茴語氣淡淡:“下輩子如果有機會做妖,切勿作惡,要多積德,也別讓人猜出你的真身。”
屋外響起一聲驚雷,玖茴想也不想就用利刃劃破自己的衣擺,轉頭見祉猷護著大氅舍不得弄壞,伸手扒下他身上的大氅,把他的內袍劃破,兩人在地上齊齊打了一個滾。
水蛭妖不解地看著兩人,他們在發什么瘋?
轟!
第二道驚雷落下,玖茴扔了手里的匕首,召出一道鹽龍,把鹽灌進水蛭妖嘴里。
“唔唔唔!”水蛭妖捂著喉嚨痛苦翻滾,卻說不出半句話。
“妖孽住手!”破廟的門被撞開,南砜帶著兩名親傳弟子沖了進來,他揚起劍朝結界劈去,剎那間虎嘯龍吟,無限劍意化作寒光向結界強勢襲來。
然而……結界紋絲未動。
雪順著大門飄進廟內,南砜被結界震得連退兩步,靠劍支撐著身子才沒有摔倒。
“南砜道友。”玖茴有氣無力地捂著胸口道:“這只妖有近五千年的修為,它的結界我們破不開。”
五千年修為的大妖?!
南砜面色大變,不過當他的眼神落到在牢籠中翻滾的妖后,面上的驚惶化作不解,這五千年的大妖,怎么被他們關進牢里的?
他還來不及詢問,身后就傳來一聲厲喝。
“南砜,讓開!”
他與兩名親傳弟子閃身讓開,兩道極其恐怖的劍意自門外襲來。方才還牢不可破的結界,瞬間化作霧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鏡與秋華一左一右跨進廟門,兩人見所有人都還活著,臉上的神情緩和了許多。玉鏡把幾個師侄都檢查了一遍,見他們睡得正香,于是走到玖茴與祉猷身邊,心疼地把他們倆扶到旁邊坐下:“玖茴,祉猷,發生了什么事?”
“師父!”玖茴一下子鉆進玉鏡懷里,哭得傷心欲絕:“這妖實在可惡,把我們八個人擄了來,說要喝我們的血,吃我們的肉,還要我們下跪。師兄師姐們寧死不屈,被他打傷暈了過去,徒兒都要被嚇死了。”
“不怕不怕,乖徒兒莫怕。”玉鏡輕拍著玖茴的后背,高聲道:“你們面對惡妖威脅,寧死也不愿屈服,做得很好,不愧是我們望舒閣的好弟子。”
南砜與兩名九天宗親傳弟子面上露出欽佩之色,望舒閣雖然勢微,可是面對惡妖不愿屈服的風骨,實在讓人欽佩。
“徒兒與祉猷實在不是此妖的對手,幸而徒兒納戒里放了一些鹽,恰好此妖最懼咸鹽,才靠此物勉強制服了它。”玖茴有些心疼這些鹽,多好的鹽啊,被這妖浪費了。
一些?
南砜看著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的鹽,以及用鹽煉化的牢籠,說“一些”是不是太謙虛了?
“唔唔唔……”水蛭妖用血紅的眼睛瞪著玖茴,恨不得現在就喝干她的血,吃干凈她的肉。
它縱橫妖族這么多年,竟然折戟在一個黃毛丫頭和一個黃毛小子的手上。
“師父,它還在瞪我。”玖茴往玉鏡懷里擠了擠:“徒兒好怕。”
唰!
一道劍光閃過,水蛭妖的雙目被無情剜了去。
秋華收劍入鞘,在水蛭妖的慘叫聲中語氣淡漠道:“妖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就別要了。”
南砜與兩名親傳弟子偷偷往后退了兩步,他們還記得秋仙尊他們宗主關系不好這件事,在宗主沒有來之前,他們不會多說一句話。
“南砜。”秋華扭頭看向南砜:“把廟里的尸骨都收殮起來,讓他們入土為安。”
“是,晚輩遵命。”南砜立刻收起劍去干收尸的事。兩名親傳弟子趕緊跟上,用實際行動向秋仙尊證明,他們眼里有活,手腳勤快。
收殮完所有尸骨,南砜規規矩矩退至門口,干守門的活兒。離秋仙尊遠一點,他們心中會更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