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將這幾日的苦水倒一倒。
以前陸磯也不是沒有煩心的時候,那時他怎么做的?
陸磯瞧著有些熟悉的夜色,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大學時候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日子。
彼時一幫大佬爺們兒打完球,呼前喚后,勾肩搭背地往回走,頭頂昏黃的路燈悠悠照著路,清爽的夜晚舒脫脫吹著風,夜跑的姑娘經過身邊時,那甩動的長發,浮動的香氣和一個回眸,這一天的疲倦勞累也就煙消云散了。
夜色令人熟悉,熟悉讓人感懷,陸磯忍不住想家了。
只不過,他好像是沒有家的。
陸磯見沈知微直挺挺杵在一旁,忍不住想攬下他的肩膀,兩個同樣悲催的兄弟一起點一根煙,看一下樹梢的月亮,感懷一下這命不由人的苦逼人生。
然而他忘了自己比沈知微矮上半個頭……
陸磯的手有些尷尬地頓在了空中,沈知微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陸磯“哈哈”干笑兩聲,手順勢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卻不料沈知微立刻捂著嘴咳嗽起來,陸磯嚇了一跳,忙給他順著后背。
這特么,他一點力氣都沒使啊,這也太夸張了吧!
陸磯抽了抽嘴角,還是道:“沈大人,天涼露重,你又才醒,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沈知微蒼白的臉上又咳出來一朵紅暈,就著月色倒是十分好看,竟也不輸當年偶遇的夜跑姑娘。陸磯咂摸著,傅玉笙能火,好像還真有那么點道理??
沈知微卻忽然推開了他的手,輕飄飄往旁邊一站:“下官無事,只是有兩句話,卻是不得不同王爺說清楚。”
陸磯見他一句三咳嗽,無奈脫下外衫,想給他披上,沈知微卻又后退兩步,話語中皆是冷漠疏離。
“今夜之事下官可以不在乎,但望王爺別再有下次,不管王爺與二殿下如何情深意篤,拌嘴玩鬧,卻無論如何不應將旁人平白扯進去,供你二人玩樂!”
沈知微說罷,甩袖便走,陸磯愣了愣,忙叫道:“喂,什么情深意篤,我哪里和他情深意篤了!你說清楚!”
“沒打招呼就同你說那些話確實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能憑空污人清白啊!我又不是斷袖!”
沈知微的腳步猛然一頓。
“王爺方才說,你不是斷袖?”
陸磯忿忿道:“當然不是!”
沈知微輕笑一聲。
“那就好。”
說罷徑直回了屋中,“嘭”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哎喲!”陳三兒被這關門聲嚇了一跳,立刻驚醒,七手八腳地爬起來,左看看右看看,一眼望到陸磯黑著臉站在階下,兩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好家伙,這小王爺竟還好端端活著!有本事,有魄力!唯有等這頑強的生命力,才堪做他家大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陸磯感覺這人看自己的眼神萬分古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才邁一步卻又被絆住,低頭一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了過去:“醒醒,也不看看這是哪,就知道睡!”
地上呼呼大睡的阿五一個激靈醒過來,卻仍有些迷糊,他怎么就睡過去了?后來呢,后來咋樣了?
正懊惱著,陸磯直接提溜著領子把人拎了起來,似笑非笑:“這么不想走,是不是想留這兒給沈大人做小廝啊,要不我替你問問他?”
阿五頭搖成撥浪鼓,陸磯重重一哼,這才踩著步子走了:“跟上!”
主仆二人身形漸漸走遠,陳三兒擦擦汗,忽然聽到身后的門“吱呀”一聲,再次打開。
“小公爺。”陳三兒忙湊上去,“你看今兒個夜里,這到底鬧得哪一出啊?”
沈知微望著已是空無一人的院門小徑,垂下眼簾,神色不辨喜怒。
“給見川去封信,替我問問他,阿布羅大巫可還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