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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恒嗤地笑了,忽然起身幾步走下座位,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俯身,冰涼的手置于他脖子上,低聲道:“姬容玉,今日最后答應此事的人,不是你么?”
“我……”姬容玉臉色瞬間一白,穆恒掐住他的脖子,聲音低沉,“人也想要,皇位也想要,我的好外甥,你未免過于貪心了。我是說過不動他,那也是在他未反之前,他既毀約,我也不會再顧及往日……陸磯,必須死,而你只需記得,我既然能捧你,便能重新讓你一無所有。”
姬容玉卻并未如往日一般妥協,眼神兇狠與他對視,穆恒瞇眼看了他半晌,冷冷一哼,用力甩開他,轉身大步離去:“來人?!?
那沉默的小廝出現在門口,穆恒腳下不停:“叫個郎中,還有……”
“往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出王府一步。”
姬容玉眼前被鮮血糊住,忽然大笑起來,眼眶卻漸漸濕潤,他顫著手從袖中掏出一個木雕,垂眸輕輕摩挲,聲音滿是痛苦:“停舟,你為什么要騙我呢?”
第二日,陸磯早早就醒了,用早膳時,沈知微一見他就愣了片刻:“昨夜沒休息好么?”
陸磯頂著倆大黑眼圈,眼神看屋頂看門口看桌腳,就是不看沈知微,訕訕一笑:“啊……這個,有點認床?!?
沈知微點點頭,沒多說什么,趁著沈知微轉身的空當,陸磯偷偷拍了自己一腦門,他到底心虛個什么勁??!藥吃多了還會有耐藥性呢,別提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沈知微碰嘴皮子,就算沒有第一回打底,現如今沈知微也是他一條戰線的兄弟,都是自己家人,計較這許多是爺們兒該干的事嗎?!
陸磯唾棄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拍拍臉,跟著往桌子前一坐,提起筷子才發現,桌上的早膳竟與他在景王府的差別不大,一水兒的咸口,幾道愛吃的也擺在上頭,因此那一碟藕粉桂花糕和甜豆花就異常顯眼。
眼瞅著沈知微舀了一勺甜豆花送進嘴里,抬眼對上他的神色,微微挑眉:“怎么了,不合口?”
陸磯回神,忙不迭地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太合口了……”
心里忍不住嘀咕,明明沈知微沒和他一道用過幾回飯,為何對他的口味了如指掌?想他上輩子的幾個狐朋狗友,沒幾個像沈知微這么心細的,不禁一陣唏噓。
動了筷子才發覺國公府的廚子竟意外合他口味,不像景王府做甜成了習慣,竟仿佛是個地道的北方廚子。一頓飯下來,哪怕他心里藏了事,依舊吃的不少。
用過膳便準備打道回景王府,陸磯除了來時一身衣裳和系統給他的一本書,十足的兩袖清風,倒是沈知微著人從國公府帶走了許多書。
看著一箱箱書往馬車上搬,陸磯忍不住喉嚨發緊,艱難開口:“沈大人,這書……”
“給你的。”沈知微看著下人們打開箱子挨個查驗,確認無誤后點頭,他每點一次頭,陸磯的心就沉了一分。
他抹了把臉,萬萬沒想到,曾經逃的語文課,合著都是要到這輩子來還債的。
待到一切妥當,二人前后腳上了轎子,如今時日還早,國公府所處的地界也沒什么百姓,街上冷冷清清,陸磯掀起簾子看了半晌,十分無趣,只好又放下簾子。
從這里到景王府,得穿過小半個京城,陸磯百無聊賴間,忽然靈機一動,掏出了懷里那本休閑讀物。
上回看的倉促,如今有時間打量,才發現這本書書邊有些卷曲,翻開的封皮上還有名字,纖細的筆觸寫出“于樂樂”三個大字,一看就是個女孩子。
竟還是本二手書?
陸磯好奇,翻到了第一章,隨意掃了兩眼,忽然一怔,猛地把書舉近,一個字一個字又讀了一遍。
“A市的天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