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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庶出的太`祖,即位后頒的第一道旨意,卻是子孫立嫡而不能立長,這是什么道理?
出身的重要,怕是只有體會過位卑者苦楚的人才最有感觸。
他又為何不能同他們相比?
即使沒有雄厚家世,只靠自己,他也一樣可以做到!
溫景瑜攥緊銅板,硌得生疼。半晌一片雪落進衣領,溫景瑜打了個寒戰,這才動手拂去字畫上的雪。
正準備收起攤位,忽然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他抬起頭,只見一個錦衣公子身后跟著一群隨從,前呼后擁地往這邊沖來。
馬速飛快,溫景瑜本欲避讓,卻不料那錦衣公子的馬臨到近前忽然打滑,馬上之人韁繩脫手,竟重重甩飛出去,狠狠砸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木桌四分五裂,字畫也通通落進骯臟雪水里,毀了個徹底。
溫景瑜怔怔看著,好似失了魂,下一刻,卻忽然被人拎起了衣領,臉上重重挨了一拳。
“誰準你在這里擺攤,平白驚了我家少爺的馬,你擔得起嗎!”
溫景瑜氣的發抖,卻緩緩勾起冷笑,嘲諷道:“我擾了他?分明是那馬蹄——”
話沒說完,臉上又挨了一拳,那小廝眼神躲閃地望了望正痛叫著被人扶起的錦衣公子,中氣十足道:“馬蹄怎么了?你這窮酸莫不是要抵賴,我家少爺的馬日日都有人看護,這蹄鐵是新打的,你這是說我家少爺御下不嚴,有人偷懶不成!”
溫景瑜眼神冷冷,那錦衣公子卻忽然推開小廝,上來撩起袍子對著他就是一腳:“娘希匹!老子好容易起了個大早去給祖爺爺請安!這他娘還怎么去?又讓二房搶了先,回去肯定還得挨訓!”
“愣著干什么,給老子打!”
“是!”
拳腳如雨點落下,溫景瑜麻木地抱頭蜷身,不知過了多久,那錦衣公子終于喊了停,溫景瑜卻仍舊保持著蜷縮姿勢,怔怔看著眼前的雪地。
“算了,現在回去換衣裳興許還來得及,那個賣字畫的,”他指指溫景瑜,輕蔑道,“給本公子跪下認個錯,本公子就不和你計較了。”
溫景瑜僵硬抬起頭,扯了扯唇角,竟依言爬起身,正正跪在他身前。
周圍頓時一陣哄堂大笑,那公子更是得意大笑,腳下踩著幾張“瘦梅傲霜雪”,“凌云一寸心”,志得意滿地揮了揮手,小廝仆從都四散開來。他正跟著轉身要走,一直跪著的溫景瑜卻猛地暴起,一拳打在了他眼窩!
那錦衣公子立刻慘叫一聲,一群小廝忙慌張涌來,溫景瑜抓緊時機,又在他太陽穴砸了幾拳,他沒練過武,只能專挑這種讓人最疼的地方下手,最后一腳踹在他子孫根上,襯著一群小廝惶恐看顧主子的空當,轉身撒丫子狂逃!
溫景瑜在小巷中七拐八繞,身后的追趕聲越來越遠,終于,他猛地推開一扇破木門,沖進去重重關上。
半晌,扶著門大笑起來。
這間屋只有一進,他笑了片刻,扯動了臉上的傷口,木然收了笑,取了些清水擦拭起來。
寂靜的屋中只有落雪聲,間或有撩起水花的一二響,溫景瑜看著木盆中狼狽的自己,眼圈兒忽然有些紅,忽然,門砰砰響起來,溫景瑜一驚,只當是那群人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