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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有個默默無言的小廝,覷準機會,上前兩步:“少爺,這刑部大牢被燒,囚犯定要被移至別處,刑部聽命穆相,不好下手,可若是到了旁人手下,還愁沒有機會?”他意味深長道。
孫嘉腳步微頓,思索片刻,連連點頭:“說的有理!”命人暫且放開那報信小廝,問道:“這囚犯的去處,那邊是什么說法?”
報信小廝抽著氣,一五一十地稟報:“回少爺,出了這等大事,刑部本是想等老爺出面主持,可大少爺去后,老爺一直病得下不了床,小的來之前,那邊說,是大理寺的禁軍來接手了……”
“大理寺?”孫嘉皺眉,似乎一時想不起來。
方才的小廝適時解釋:“如今的大理寺卿名叫方有涯,乃是先皇后的侄子,先后母家本就勢弱,如今尚在京城的方家子弟,只剩他這一脈了。此人是個軟骨頭,向來不管事,他手下定然十分好買通,少爺大可一試,若不成也沒什么損失。”
孫嘉面露恍然之色:“這么一說,我倒有些印象,方有涯……不是當初太學里那個神童么?”他哼了一聲,“同念太學時,沒少因他挨我爹的打,如今卻混成這幅模樣,當真是令人笑掉大牙,什么神童,不還是個仗著家世混吃等死的紈绔么?”
鼻青臉腫的小廝立刻抓住機會拍馬屁:“自然比不得少爺花天酒地,揮金如土,暴殄天物!”
孫嘉額角青筋暴跳,上去又是一頓猛踹:“我讓你花天酒地,讓你揮金如土,讓你暴殄天物,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小廝奄奄一息,癱在地上,孫嘉終于停下腳。他憤憤叫來那出謀劃策的小廝:“你,就你了,去大理寺。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給少爺我辦好!”
那小廝躬身應下,孫嘉咬牙切齒:“他娘的,日日讓人一肚子氣,來人,更衣,本少爺要去擷芳苑!去告訴那鴇母,叫她們活兒最好的姑娘出來!”
孫嘉呼啦啦帶著人,涌了出去,那奄奄一息的小廝這才爬起來。
“辛二,你說這溫景瑜,早晚都是要死的人,少爺干什么非要自個弄死他?”小廝哭喪著臉道。
那出謀劃策的小廝呵呵一笑:“你來的晚,自然不知道,也沒有人與你講過么?我這話說給你,你日后記得切莫在少爺跟前兒提起。”
“年關那會兒,有一日少爺難得起了個大早,特意搶在二房前頭,去給老太爺請安……”
“什么,死了?”
陸磯瞪大眼睛。
沈知微和竺之磐站在他身邊,一同看著林伯。林伯趴在黃木棺材旁邊,正哭天喊地抹淚。
自打一把火燒了刑部大牢,三人又在京城等了一日。縱火之事做的十分干凈,刑部果然查不出,只能對外稱作天干物燥,不慎走水。溫景瑜協同一眾囚犯,皆被送進了大理寺牢房。雖然禁軍守衛十分森嚴,但溫景瑜只要呆在牢中呆上一日,想動手的人自然便多一日機會,這并非萬全之策。故而三人絲毫不敢耽擱,第二日就潛出京城,趕到了上泉村。
卻不料他們緊趕慢趕,仍舊晚了一步。前不久還給林伯送過東西的那個里正侄子,居然已經死了。
年輕婦人披麻戴孝,雙眼紅腫如桃,在林伯身邊不停拭淚。她腰側站著一個十余歲的男童,額上纏了一圈白布,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陸磯三人。
年輕婦人道:“怕您老傷心,本想過幾日再差人去京城告信,哪料想您老今日可就來了……”
林伯拍著棺材板:“瞞我作甚?!我活了大半輩子,無兒無女,就得了這么一個侄兒,他不來看我,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