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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去哪——”

他把通明的府宅和呼喚都甩在身后，一路直沖到夜色寂寥的街上。

雨水淋濕了衣衫，奔跑迸裂了傷口，他卻無知無覺。

直到渾身脫力，摔倒在不知名的街角，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藥香縈繞，他正要轉(zhuǎn)動頭顱，一名少女忽然出現(xiàn)在上方，低頭好奇地打量他。

“你醒啦？”聲音輕快，說不上多么悅耳，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就像她笑起來時候彎彎的眼睛一樣。

他怔了怔，少女直起身，到一旁擺弄藥瓶，燭光下的側(cè)臉十分好看：“你倒在我家鋪子外啦，要不是我想起門口養(yǎng)的兩盆花還沒搬進來，估計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你。”她端起一碗水走過來，挑了挑眉毛，“你不自己坐起來，難道還指望我扶你嗎？”

他僵了僵，依言坐起了身，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竟已被包扎過了，連衣服也換了身新的。

他摸了摸麻制的布料，將想要蹙起的眉毛壓了下去。

“是我央爹爹給你換的衣服和藥，怎么，還擔心我占你便宜呀？”少女把粗瓷碗塞進他手里，撇了撇嘴，嘟囔道，“一個大男人，怎么跟個姑娘家似的，我都還沒說啥……”

他聽到最后幾個字，默了默，蒼白的臉有些微紅。

“不是已退了熱嗎？”少女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奇道。

她的手很軟，掌心溫暖，衣袖間帶了些甜甜的香氣，不知道是從何處沾來。

他忍不住出了會兒神，再抬眼時，少女正坐在床邊，低頭翻著一本封面十分眼熟的書。

“還給我……”他開口，聲音微啞，出手去奪卻被避開。

“浪、子、劍、俠……這是你寫的？”少女東躲西閃，料定他這會兒身體虛弱下不了床，半晌把書一合，湊過來睜大眼，“你到底是誰？怎么會倒在我家門口？”

他不語，冷著臉把書奪回，書浸了雨水，泡得越發(fā)不像樣，他覺得自己的心也像這本書一樣，失落和酸楚漫上了眉睫。

燭火噼剝，少女靜靜看了他片刻，忍不住攪了攪袖子：“對不起啦，不該隨便看你的東西，你不要這樣……”

她似乎十分愧疚，低著頭，發(fā)旋上的幾綹頭發(fā)都蔫蔫地垂了下來。

他忍不住道：“我沒有生你的氣。”

少女雙眼立刻一亮：“真的？你太好了，我叫秦昭，你呢？”他猶豫了一瞬，答道，“穆……”

“哪個暮？朝暮的暮嗎？我的名字也有個昭呢，是不是很巧？”她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頓了頓，鬼使神差道：“就是暮朝。”

秦昭很開心，拉著他開始絮絮叨叨，說她家人其實一直不喜讓她和同歲的孩子一起玩耍，整日里就是要她練舞，根本不管她喜不喜歡，她已經(jīng)好久沒和人說過話了……

“我知道他們想的什么，他們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