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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幫我一個(gè)忙……”姬容衡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陸磯用力抹了把臉,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嘆了口氣走出房門,阿五邁著小步子跟了上來,陸磯擺擺手:“我去看看沈大人,你不用跟著?!?
阿五露出了然而欠揍的神情,陸磯忍了忍,這才沒一腳踹上去,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王爺,還有何事?”
陸磯木著臉,抬手一指:“給我把那只鴿子弄下來?!?
阿五眨眨眼:“那瘸了腿的蛐蛐和鴨子……”
“不用!”陸磯腦殼一陣疼,腳步跺得震天響,頭也不回地走了。
路上絞盡腦汁,盤算如何才能讓沈知微答應(yīng)陪他走這么一趟。
穆恒權(quán)勢(shì)滔天,拿捏一個(gè)混吃等死的閑王自然易如反掌,可若是加上個(gè)沈知微,必然忌憚三分。
算盤本是打的噼啪響,可陸磯沒想到,他竟然連沈知微的面都沒見到。
“你再說一遍?”陸磯懷疑自己聽錯(cuò)了。
那小廝正是日前新?lián)軄斫o沈知微送藥的,恭恭敬敬低著頭:“沈大人方用過午膳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
“他去哪了?”
“小的不知,沈大人出門,素來都是帶陳三兒,我們都不過問的?!?
陸磯心直沉下去,又忍不住苦笑。天意要他獨(dú)闖虎穴,再拖延也是無濟(jì)于事,且走一步看一步罷。
賀禮已是早早備下,陸磯換了身常服,挑了幾個(gè)會(huì)點(diǎn)拳腳的家丁,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新落成的魏王府去了。
醉香樓二樓,照舊的臨窗老位置,兩個(gè)人相對(duì)而坐。
溫景瑜藏在袖中的雙手攥出了汗,雙眼晶亮地看著對(duì)面的人。
沈知微白袍玉冠,斜靠在窗邊,修長(zhǎng)手指捏著一個(gè)玉盞,垂眸不住把玩。他面上常染的淺紅似又重了些,周身酒香氤氳。
他不說話,溫景瑜也不知說些什么,坐立不安半晌,忽然又起身斟酒:“大、大人若是覺得此酒尚可入喉,草民回去后定多釀幾壇,改日給大人送去?!?
沈知微望著窗外,眼神有些迷離,陳三兒站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大人,你不能……”
沈知微像是沒有聽到,見杯中酒滿了,揚(yáng)起頭又一飲而盡,陳三兒幾欲昏厥,不停地給溫景瑜使眼色,可今時(shí)非比往昔,溫景瑜哪里注意的到他。
陳三兒頹然垂首,他家大人分明酒量不行,往日里在軍中為免誤事,向來滴酒不沾,這溫景瑜上回帶藥材,這回又帶酒,許是不想拂了他面子,他家大人竟真的喝了。
可沈知微喝酒向來有個(gè)毛病,若是不喝也就罷了,一旦沾染,那必定是要喝到爛醉方止,過后也定是難受萬分。
他方才本想阻攔溫生,沈知微卻還攔著,陳三兒當(dāng)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溫景瑜見沈知微飲下酒,心中雀躍,更加踴躍地給他倒酒,沈知微來者不拒,陳三兒卻一副快哭的樣子。
窗外日暮西斜,行人依舊如織,沈知微瞧著瞧著,忽然頓住了。
溫景瑜這幾日在寺中給人抄經(jīng)文寫家信,頗賺了些銀子,今日特意換了身簇新的布衣,仍有些局促:“草民能、能得大人青眼,實(shí)是受寵若驚,草民自知身份低微,也非天資聰穎之人,可大人之恩,草民一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