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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分化的少年alpha們陸續迎來易感期:情緒波動大、欲望強烈。學校分配下班導都會給每個進入易感期的學生注射抑制劑、教他們控制情緒。費洛佩就沒這個煩惱,性腺發育不全讓她對情欲反應遲鈍,當她的同學都在為易感期遭遇的一些小事喜怒無常時,只有她淡定得很。當她拉開筆袋、打開書包發展好幾抹白色凝固的液體時,她就知道那群無恥的人又開發出一種惡心的惡作劇。
上完游泳課,費洛佩拉開背包打算換上干爽的衣服,發現包里干凈的衣服沾上了好幾灘白色的黏液。看到她僵直在原地,周圍發出竊竊的笑聲;抬起頭環視一圈,看到常思遠和他的小團伙坐在不遠處對著她笑嘻嘻一臉不懷好意。
一群精蟲上腦的單細胞生物。
費洛佩強忍著惡心涌上喉嚨的感覺,抱著書包準備離開。
“費猴子去哪啊?要保存起來留念啊?”常思遠說完,引起了大家的哄堂大笑,那是一種促狹的笑聲,懷著滿滿男凝的惡意。在他們看來身體有缺陷的費洛佩算不上是一個正常的alpha,她只是個失去雄性特征剩下雌性特征的閹人,可供萬人褻玩。
“拿給老師去做化驗啊。上次我拿給老師,老師說里面有精液查出問題,叫我下次還要拿樣本去哦。”
費洛佩的話無疑當頭一棒,常思遠那群人坐不住了;不知道她話里“那個有問題的人”是誰,大家都擔心會是自己,要是被她爆出來豈不是丟臉死了?
“哎唷~~不是你說的精液啦~只是漿糊、漿糊~”常思遠攬著她的肩假裝親密的樣子,心虛得緊。
“對啊對啊,漿糊來的~開個玩笑而已~”其他人都抱有同樣的擔心,紛紛找借口開脫。
“洗干凈就好啦是吧?”常思遠伸手想搶過她的包,卻被費洛佩緊緊抱在懷里。
“干嘛?我們幫你洗干凈呀~”
“不用了。”費洛佩從他手下掙脫出來,“我會自己洗干凈,化驗后我會去洗的。”費洛佩皮笑肉不笑地說。看著他們吃癟的樣子就覺得爽死,沒想到也會有這么一天。
“好、好去吧。”常思遠壓緊快要冒出的惱火,現在這個情況不能激發矛盾,如果被查出來有問題的是他,那么他就完了,被抓住把柄成為新的笑話。
費洛佩其實在撒謊,無論是之前發生還是今天發生的事,她都沒有拿去給老師化驗,不管這些白色的黏液是精液還是漿糊,她都不想深究,驗出來有什么用呢?老師們只會鼓勵她自己去解決這些事,用拳頭還是道理都解決不了,她不能;身形瘦弱體能不夠,全方位被別的alpha碾壓的存在。只是在方才那個環境下,她需要為自己出一口氣,撕破那個窒息的笑聲罐頭;走到垃圾處理區,費洛佩把懷里的衣服帶背包一并扔進垃圾箱里頭也不回地走掉。
去宿舍換了一身衣服回到課室準備上課,常思遠他們見費洛佩進來,笑嘻嘻地給她遞了一塊三明治。
“費洛佩對不起嘛~我們真的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也不必拿到老師那是吧?”
“就是啊,開玩笑呢大家都是開玩笑。”
費洛佩本來不想接的,但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剛上完游泳課消耗了大量的能量,還得上一節課才到午飯時間。
“來嘛,這個三明治請你吃。就當是我的小小賠禮咯~”常思遠把三明治塞到她手里。
那是她經常在飯堂買的三明治。看來常思遠他們真的很害怕被驗出自己身體有問題啊,不然也不會那么舔著來示好。
“謝謝。”費洛佩順著給的臺階收下三明治,她也確實是好餓。去宿舍換完衣服沒有時間再跑去飯堂買東西吃就直接來課室了。
“那~我們就這樣算了哦?”
費洛佩默認,她沒有仔細看包裝便打開了三明治,還有5分鐘就上課了她要趕緊解決掉。咬下一口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股不可名狀的粘稠冰涼口感在牙齒間迸發,立馬把嘴里的面包吐出來翻開里面看到煎蛋上是一團白色黏液。
“嘔!!!!”費洛佩扔下三明治沖去垃圾桶嘔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思遠他們發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吃嗎?費洛佩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吐出來了呢?像你這種人就要多吞一點啊,對性腺發育很有幫助的”
“以形補形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喉嚨被摳得生痛,吐出來的只有稀釋的口水,但那種粘稠的惡心感揮之不去。
“那么不賞臉啊?我們都是對你好啊,你怎么就那么不領情?”常思遠嬉皮笑臉地走過去拍了拍費洛佩的后背以示安慰。
“gu、gun滾!”費洛佩甩開他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喲!還有脾氣呢費洛佩?”常思遠彎下腰盯著她,“你識相一點日子就不必怎么難過了。耍我呢?找老師去化驗?你那點小把戲還想騙鬼?”
費洛佩大意了,她從游泳館抱著背包出來的時候沒有留意到常思遠派人跟著她,那個人看到她沒有去找老師而是把背包扔進垃圾箱里轉身就回去告訴了常思遠,于是他們決定報復一下。
“干嘛干嘛?回去上課了!”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到門口攆人,“費洛佩干嘛?不舒服嗎?”
費洛佩直起腰搖搖頭,一聲不吭坐回座位上準備上課。喝光一瓶水,那種惡心的口感還在縈繞在腦子里,手指拼盡全力摳住大腿痛得保持冷靜才不至于把手指伸進嘴里里摳喉,想把一切都吐掉,最好把靈魂都吐掉,這樣就不會難受了。
。。。。。。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大家去吃飯吧”
隨著下課鈴的響起,課室陸陸續續涌出學生往飯堂的方向前進。
“費猴子~幫我去打飯。”坐在背后的人用力踹了一腳她的椅背,留下一個白色的灰印。“我要吃燒雞。”
“費猴,我要吃咖喱面”
“我要豬扒飯”
“我要地獄烏冬和凍檸茶”
其他人紛紛報菜名,不用問,又是來白嫖她的錢和讓她做苦力。
“費猴子幫我沖一下蛋白粉。”下一刻,一個1L容量的空瓶子砸在她頭上掉落在地上,是常思遠的。瓶子材質堅硬,砸在額頭上留下一個紅印。費洛佩默默撿起瓶子,從抽屜里拿出錢包正打算離開課室。
“費洛佩。”常思遠叫停了她,“勸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哦~”
噢~是哦,你不提醒差點就忘了可以不做這件事的呢。費洛佩看了一眼那些人,一個又一個爛人坐沒坐相垮著腿坐在桌子上椅子上嘻嘻哈哈。為什么不去死呢?
奧雨鳴從小教她不可以用暴力、野蠻的方式解決問題,不可以以暴制暴,生氣的時候要先冷靜倒數20秒再開口表達。可是爸爸啊,為什么我非要做到這種程度呢?為什么要這么要求我呢?別人的父母都不這樣要求他們的孩子啊。
所以當看著常思遠喝下她那杯“特調”蛋白粉,她忍不住提起嘴角笑了,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是聞到惡之花盛開散發出香甜味道的開心。
“嘔!!”喝下一大口蛋白粉的常思遠忙不迭地吐了出來,晃了晃杯子,在米黃色的液體中隱隱約約看到一些凝固體。
“好喝嗎?你怎么吐出來了呢?要多吞點啊。”學著他的話,費洛佩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常思遠,這些可是我為你辛苦收集回來的呢,別人還以為我是變態呢,你怎么能吐出來呢?”
費洛佩在嚇唬常思遠,其實她是在他的蛋白粉里倒了漿糊進去,是真正的漿糊。
不過報復的一時快感卻換來慘痛的代價。
培德學院的西北角是一個垃圾站,全校的生活垃圾會統一運到這里定時轉送出去到市里的垃圾中轉站處理,一般是上午6點、中午13點、下午5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