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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中不乏有人可藉助聽器聽見聲音，然後學(xué)會基礎(chǔ)發(fā)音，譬如幼兒時期因發(fā)燒過度造成聽力受損的趙宇軒即是，可是桑語柔卻天生連一點聲音都不見。

下車步行幾百公尺她走進跟同學(xué)約好的葛麗絲西餐廳，她想一般人同學(xué)會應(yīng)該都會選在熱鬧的KTV，但他們即使能發(fā)出聲音的人也唱不出旋律，那種地方他們鞭長莫及。

眼尖的同學(xué)看見她迎上來，“嗨！你來了，好久不見。”將她拉往座位坐下。

“你們等很久了。”她算算已有十位同學(xué)到席，有些人偶爾有聯(lián)絡(luò)，有些人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已兩年多不曾見面。

“我們也都剛到。”七手八手的手語令人有點眼花撩亂，久未謀面大家熱情不減。

“趙宇軒還沒來？”沒看見趙宇軒她問。以為他坐自家車會先到。

“他要先去買蛋糕……”一位同學(xué)告訴她，可是很快又對著大門興高采烈的招手。“他來了……“

桑語柔眼神跟著同學(xué)的視線落在走過來的人影身上，他手上提著一個大蛋糕神采奕奕走來，他就是兩年前出國做語言治療的趙宇軒。

桑語柔看見他短發(fā)的耳郭上帶著助聽器，臆測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聽得見，或許也可以發(fā)出完整的聲音了吧？

看著他逐漸走近，她笑容里充滿羨慕。

“生日快樂。”走過桑語柔面前趙宇軒突然停下來。

生日？桑語柔會心一笑，她忙忘了，去年也收到他從美國寄來的禮物，她以為他總有一天會忘記這個日子，都畢業(yè)兩年多了他卻依然幫她實現(xiàn)著這麼夢想。

今天當(dāng)然不是她生日，這個日子是數(shù)年前大夥兒問及她生日，她告訴他們她不知道，因為她是棄嬰，養(yǎng)父也從來沒幫她做過生日。

就這樣，大家將那一天訂為她的生日日期，也就是每年的今天。

☆、18

誘人的旋律

她知道今天這些都是趙宇軒精心策劃的，就像在學(xué)校時他總是會給她很多驚奇一樣。

離開餐廳兩人并肩走在街上，手上提著大包小包難以用手語攀談，桑語柔很想知道他去美國的經(jīng)歷，她從小到大因為父親年邁，自己出門也不方便，難得離開這座城市，彷如一只井底之蛙只能以管窺天，所以能從他人口中獲悉異國風(fēng)情，即能讓她感到興奮了。

然而，他也很想知道這兩年她過得如何？見她美麗如昔、光彩依舊，這兩年或許過得不錯？

走了一段路，經(jīng)過一座公園，趙宇軒提議找個地方坐一會，這樣兩人也有機會坐下來單獨聊聊天。

他們找到一棵榕樹下的長椅坐下。遠處好幾位小朋友在沙堆里鏟土，自得其樂；溜滑梯周圍看起來亦熱鬧非凡，小朋友的臉上都帶著無邪笑容；有人在追逐嬉鬧，桑語柔感覺出四周的歡樂氛圍，卻聽不見吵雜的聲音。

看著前方她微微笑開，想起自己被排擠的童年。

坐定喘口氣後，桑語柔看著身旁大包小包的禮物，心生好奇。“我可以看看大家送我什麼禮物嗎？”

“為何不可以？這些都是你的了。”

她一一打開，沒有包裝的玩偶有泰迪熊、拉拉熊，拿起一份沉甸甸包裝精美的方形禮盒，她開心的搖了搖，卻沒有動靜，臉上浮現(xiàn)好奇，撕開精美的包裝紙，打開紙盒，原來是一組保養(yǎng)品！這些都是她平常舍不得買的物品，想起朋友的熱情她忍不住熱淚盈眶，即使這些禮物再平常不過，她卻十分快樂。她并不知道這世上是否還有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但身旁的友誼已令她感受到這世上的人情溫暖。

“喜歡嗎？”見她低頭不語好像沉思，趙宇軒問。

她搖搖頭，紅著眼眶回話。“讓大家破費，我們聾人找工作并不容易，賺錢也不容易，以後別再跟我做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