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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宴清向池念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池念站起身來,準備給他騰出座椅。
肩頭被一只大手按住,方宴清傾身,注視著顯示器,問道:“你更喜歡哪個地方?”
方宴清是在問池念,更中意哪個地段的房子作為她的舞蹈工作室。
其實那些可供挑選的舞蹈室全都大同小異——
位于方氏大廈的附近,又不失熱鬧繁華。
池念猶豫地提出疑問:“我就不能當個廢人嗎?我已經四年多沒跳過舞了,也沒有教學經驗……我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教那些孩子?再說,我也不喜歡小孩兒,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和她們相處。”
國人推崇勤勞善良,甚至在看小說和影視劇時,都希望女主聰慧、果敢、堅毅、強大,不做依附男主的菟絲花,靠自己聰明才智獲得幸福美滿的生活。
仿佛擁有了那些本就足夠美好的品質,有了非常強的人格魅力,才值得被愛。
可她池念就不是那種人啊,從小到大,她最擅長做的事就是打退堂鼓。
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掉坑里了,她不能靠自己爬起來,她就是一個習慣依賴別人的人,她生來就是“父母的女兒”,沒辦法扮演堅強獨立的角色。
為什么一定要靠累著自己,內耗內卷,實現別人眼中的價值?
小時候媽媽偶爾也要她努力,要她學習好,要她閃閃發亮,拿她和方宴清做對比。
可池念不明白,像方宴清那般活著,為了達到世俗的標準,為了成為合格的繼承人,被磨平棱角,被揉圓搓扁,他會由衷地感到開心嗎?
無論是站在青梅還是方宴清妻子的視角,在池念眼中,方宴清這輩子都活的很辛苦,池念不想像他一樣如履薄冰,負重前行。
她可以接受頹廢無用的自己。
她現在不想工作,不想接觸其他人類。
只想像只蝸牛,躲在自己殼里,慢慢舔舐傷口,等待時間愈合。
方宴清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寶寶,只是讓你有個事做,有其它事情可以操心。你今年才26歲,整日靠飲酒度日怎么行?”
池念冷哼,發出了一些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嬌嗔的聲音:“我常常覺得自己才16歲,其實你就是嫌棄我天天在家喝酒,沒辦法做你的賢內助,給你丟臉了是不是?”
方宴清馬上反駁:“怎么可能?你喝酒也不是嫁給我之后才開始喝的。”
話趕話,池念沒過腦子地秒回:“我就沒想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