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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岫道:“我估摸著,越王也許真的是對閩南的地感興趣。”
她說到這里還感慨:“阿綰,你運氣真好。賭馬是厲害的,賭馬球也厲害,說不得這回閩南的地你也賭中了。”
她之前還只是覺得在小打小鬧,但現在卻不這般覺得了,“沒準,你是點金手。”
點哪里,哪里就成了金子。
她看折綰的眼神都變了,“我要不要拜拜你?”
折綰笑出聲,站起來要走,“你要是真信我,桂淵街的鋪子就多買點,真不會虧。”
一路上都是好心情。回來心情也好。刕鶴春跟到書房來了。她好笑的看著他頹然的模樣,“還在想呢?”
就好像從前他脾氣大起來會跟她道:“你自己想想,你難道沒做錯嗎?”
她就會陷入自我審視之中。
等他從外頭喝酒回來,卻笑著問:“怎么,還在想呢?”
她用了很久才改掉這個壞毛病。
但這句話用在此時此刻的刕鶴春身上十分合適。
刕鶴春悶聲嗯了一句,而后坐下,道:“我和越王這么多年的交情,我是真不懂我做錯了哪里。”
折綰便道:“你其實是知曉一些的。”
人總不能無緣無故的鬧掰吧?心里總是有些答案的,只是下意識的就替自己隱去了。
刕鶴春發了一下午的脾氣,又生了一晚上的悶氣,早就心平氣和了。折綰說話帶著刺他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道:“確實是有一些猜測。”
他走到桌子前,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一直勸他遠離那些門客。”
他估摸著越王就是因著這個生氣的。
這話說得很有些沮喪,折綰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她來了興致,問道:“你說越王門客不好的時候,他是什么反應?”
能是什么反應,自然是不高興。
刕鶴春:“可是忠言逆耳,我也是為了他好。”
人總不能不思進取吧?明明他們從小就說好要勤能補拙,明明說好了長大之后要有一番作為,但他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想要的走去了,越王卻喜歡上了收門客。
他還專門喜歡收寒門子弟。
這些人良莠不齊,好一點的如同袁耀一般已經做官了,壞一點的自己灰溜溜走了,但更多的是仗著越王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他知曉窮人驟然富貴的嘴臉就是從這些寒門身上發現的。
但越王卻總是道:“他們也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這個世上誰容易了?
他跟折綰說了其一,就愿意說其二給她聽,“即便是我,也是天不亮就起來,到了子時卻還沒有睡。我們在宮里,皇子做錯 了事情,先生打的也不是皇子們,而是伴讀。”
他也是替越王挨過戒尺的。
三弟總說他得天獨厚,依著長姐的原因得了陛下和太后的歡喜,所以總是頭朝天上看。可誰知曉他在皇宮里面受的苦楚?
那么小一個人,就要學著看臉色了,一舉一動皆被人看著,一個月才能回一次家。也幸好有越王在,他們兩個一塊鼓勵著對方,這才能熬過去。
他還羨慕三弟呢,“我剛開始也沒進宮的,還是母親說大姐姐一個人孤單,叫我進去陪陪。”
母親也想進宮去看大姐姐,但怕太后誤會。
他聽話的進去了,出不來了,母親卻跟三弟道:“你哥哥如今喜歡太后,不喜歡親娘。我可只有你一個兒子了。”
三弟就會窩在母親的懷里說,“我長大之后,肯定只孝敬母親一人。”
母親就笑得歡喜,“娘的乖乖。”
但母親見了他,也會摟著喊乖乖。只是從聽見那句話之后,他便覺得母親的笑很假。
這些話他就不跟折綰說了,只說了越王門客的事情。但這話他跟阿琰說過。
阿琰道:“母親其實也是愛護你的,只是做母親的,總是想要子女獨獨聽自己的話。”
刕鶴春還要說下去,折綰卻沒有興致聽,她主要是想要知曉越王對他的態度如何。
聽了這么多,還是沒有說到重點,她直接問,“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沒有?”
刕鶴春一口斷定,“沒有。”
他就是覺得自己是清白的,這才覺得憋屈。
折綰不信。但刕鶴春車轱轆話,說來說去還是覺得越王的門客挑唆了越王跟他的關系,甚至還懷疑越王妃,“越王是個軟耳朵,越王妃一向不喜歡我。”
折綰:“……”
你倒是四處惹人厭。
這回不用她問,刕鶴春自己倒是抱怨起來了,“我不過是帶著越王去喝了一回花酒。”
也沒做什么,只是捧了幾個戲子罷了。最多給她們丟過一些銀子。
越王妃便生了大氣,還跑來跟阿琰道:“你知道刕鶴春做了什么好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