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炸豆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是來了的,就等在門外,一進來就跪,嘴巴里說著吉祥話,折綰溫聲道:“你這幾年一直盡心盡力,我都知曉,如今是碰見什么難處了么?”
李師傅:“倒不是難處,就是……就是想來大夫人這里求個恩典。”
折綰好奇,“什么恩典?”
李師傅低頭道:“小的那不成器的兒子對錦月姑娘仰慕已久,想求娶錦月姑娘。”
折綰詫異起來,“錦月啊……”
能求到她這里來,肯定是已經跟錦月知會過了,但錦月一直沒有跟給她說。她就道:“我先問問她。”
錦月方才去花草房了,回來知曉李廚子來過,頓時不高興起來,“我不是說了大夫人最近煩心,不讓他們來說么?”
墨月:“你快過去吧,偏碰巧是萱月去的廚房,便叫李師傅問上了。她人小,不懂這些,我又不在!”
錦月就去了,跪在地上跟折綰又羞又愧道:“確實是……確實是奴婢心里點了頭的,但奴婢的大事自然是主子做主,便想等這一陣子過去再說。”
本是早早就要說的,但今年開始大爺就被關在府里,英國公頹然一片,她就不敢說,怕夫人心疼她辦了婚事,但惹了大爺不喜歡,責備夫人。
于是就一直拖著。拖到大爺好了,但夫人卻忙著茶葉的事情,那是要上供的,半點不能出錯,錦月便也沒說。結果茶葉到尾聲了,又出了王德山大人的侵占田地案件。
錦月便一直拖著。但一家有女百家求,她又是夫人跟前得臉的,就有別家又來說親。
折綰便道:“李廚子這是怕你被人搶了去,想先定下吧。”
錦月既高興又心里惱火,“奴婢不愿意讓主子現在這種時候操心的。”
折綰就笑著道:“你也大了,確實是到了婚配的時候,之前是我忘記了問問你。”
她身邊這幾個丫鬟,蟬月和文月都出去了,墨月提了上來做首,倒是只有錦月一直不聲不響,輕易讓人想不起來。可這些年她默默做事,從不偷奸耍滑,是個極好的姑娘。
折綰溫聲問,“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是要嫁出去還是繼續給我做管事?”
錦月:“奴婢還想跟著您。”
她不敢在主子面前說謊,道:“奴婢就是出去了也想謀生,不愿意兩手朝上向其他人要銀子用。便不如跟著您自在,您心地好,伺候您是最好不過的。”
她好歹也是跟了夫人五年的,看過夫人和蟬月等人怎么做出一番大事來,她就算是再不濟,也不是蠢到說出要離開夫人的話。
只要在夫人面前得臉,那以后就沒人敢欺負她。
折綰就知曉她的意思了,道:“你盡管成親,生子,我這里總有一個好位置是留給你的。”
錦月哎了一聲,萬分感恩,“是奴婢給夫人添麻煩了。”
折綰:“人生大事,李家著急了些也是人之常情,只看你愿意不愿意。”
錦月羞澀的點了點頭,“愿意的。”
她跟李大哥是自小一塊長大的,知根知底,到了婚配的年歲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這是喜事。折綰道:“你們幾個都沒有家人在,我便給你們準備嫁妝。你放心,你嫁去李家之后,他們也不敢欺負了你去。”
錦月得了這份保證,感恩戴德的出去了。墨月進來道:“倒是她第一個出嫁。”
因到了年歲,準備起來后就快得很,九月折綰出城送了袁夫人和素蘭回閩南,十月就給錦月辦了婚事,熱熱鬧鬧的出了門子。
十一月,折綰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派去永州查案的官員回來,確認王德海之事與王德山無關,兄弟二人雖然是親生的,卻自小一個喜歡讀書上進,一個喜歡走街串巷,長大之后,已經十幾年未見了,書信也不曾通幾封,可見關系并不如恰。
然對弟管教不嚴,讓其狐假虎威,橫行鄉里,至人命多條,實在是罪無可恕,依舊要罰。
至于怎么罰,一時之間又定不下來了。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重新會審,十一月末皇帝最終下了旨意,王德山卸任閩南知州,降官至云州胥江做縣令。
全凌之就在胥江做苦役。
而閩南知州卻遲遲沒有定下,由袁耀暫時代替行知州之權。
陛下這一手,也不知道是想要惡心誰。但事情最終定了下來,人還活著就是好事。
這期間,勛國公確實如同折綰所預料的一般成了主審官,他倒是膽顫心驚,事事都跟著陛下的心意去,但他身處這個位置,卻也不敢事事只跟著陛下的心意去。
他左右逢源,做事不做絕了,心驚肉跳三個月,等把事情定下之后才敢去睡個好覺。
折綰卻又重新開始提心吊膽。因為直到此時,勛國公府還是風平浪靜的,她還特意拐彎抹角問過孫三娘嫁妝田地以及鄖國公家田的事情,都沒有異常。
就是陛下,去太后宮里的時候也沒見他對鄖國公有什么不滿,讓她一度以為這場大難是不是在這輩子可能不會發生了。
到了十二月,眾人開始準備過年,刕鶴憫今年要回京述職,所以宋玥娘格外的興奮,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檢查,就連門口的石頭都要注意是不是刕鶴憫喜歡的形狀。
她跟升哥兒道:“這就是我要管著中饋的緣由,不然你大伯母能對咱們盡心盡力?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等你父親回來的時候冷鍋冷灶,那該多傷心。”
府里的爵位不是他的,連自小長大的宅子也不討喜,那就更不喜歡家里了。
升哥兒今年開始長高,一直在做新衣裳,今日又穿了一身新衣,無奈道:“阿娘高興就好,反正大伯母也不愿意做這些事情。”
宋玥娘今年對折綰格外的和顏悅色,“是,你大伯母不喜歡這些,那就我做,誰讓我心地好呢。”
她哼著小曲又繼續巡府去了,致力于將墻上的祥云團案也重新變成刕鶴憫喜歡的。升哥兒瞧見后直搖頭,“阿娘真乃神人也。”
一個人也能自娛自樂,反正聽不明白話。
十二月中旬,鄖國公府倒是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鄖國公的三個兒子這回徹底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