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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的職責(zé),匆忙拿起吉他,一邊談一邊唱,祝你生日快樂。
肖若飛的表情從平靜到微笑,自始至終,視線都在顧春來身上。
生日歌,他們整整唱了兩輪。最后一個音回聲散去,肖若飛才經(jīng)旁人提醒轉(zhuǎn)過身,看到那個專門為他準(zhǔn)備的巨大蛋糕。
蛋糕呈橢圓形,上面畫著歪七扭八的線條,不像傳統(tǒng)的慶生款。
肖若飛似乎看出什么,但不敢確定,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顧春來,說:“給我介紹一番?”
“哦,顧春來恍然回神,”“這個蛋糕是世界地圖。你喜歡旅游,但畢業(yè)以后,我聽說你除了參加電影節(jié)都沒機(jī)會出去玩,就想送你這樣的蛋糕。然后你喜歡吃甜嘛,又喜歡那種浮夸的蛋糕,大家就一起找了幾種來自世界各地的甜點,放在上面當(dāng)點綴。”
“有心了?!毙と麸w抿著嘴,抑制不住笑意,沖周圍幫忙籌備的各位點了點頭。
顧春來繼續(xù)介紹?!澳憧催@個,是中東的果仁蜜餅,還有這個,叫杏仁蜂蜜雪茄,好像是非洲的,這個,你看這個特別可愛的,”顧春來不知從哪兒變出巴掌大小的一罐半透明淡黃色糖果,捧在手里,遞給肖若飛,“這個叫金平糖,日本來的,據(jù)說是糖漿一點點裹住結(jié)晶核做成的,你看像不像星星?”
肖若飛看著顧春來的眼睛,說:“像,特別像。”
“做蛋糕剩下的,全都給你。”
肖若飛眼角笑意漸濃:“你先幫我收著。等我想起來,找你要?!?
“哦,好啊,”顧春來把小罐子塞進(jìn)兜里,拍了拍,仿佛守著金幣的巨龍,絕不準(zhǔn)外來者入侵,“那我接著跟你講……”
肖若飛突然往前一步,貼到顧春來耳邊,說:“回去再跟我講,好不好?大家都等著呢?!?
顧春來一瞧,確實,周圍都是迫不及待的臉。他羞澀地笑了笑,后退一步,主動讓位。
年齡最小的苗平平撒了歡,蹦過去,切下好大一塊蛋糕,然后每種裝飾甜點撿了一個,堆成小山,送到肖若飛手里。她又給自己切下一塊長了奶油花的,手指一勾,笑得像只小狐貍,站在肖若飛面前。
“肖大哥,都說生日趴有傳統(tǒng)項目的,您聽說過沒?”
肖若飛長嘆一口氣,雙臂抱在胸前,無奈地笑了笑,閉上眼睛,說:“來吧?!?
“哎……?”女孩子發(fā)出驚嘆,“您都知道啦?”
“有只小狗,提前打了招呼。”他一只眼睛狹開縫,沖旁邊恨不得鉆進(jìn)地縫里的人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周圍哄笑四起,只有顧春來沒笑,從臉紅到耳根,躲進(jìn)樹的陰影里。肖燦星站在他身邊,直說“沒關(guān)系,他高興著呢”,學(xué)姐也戳他,感謝他幫了好多忙。
開始要求最“嚴(yán)格”的小姑娘也不吵了,笑得很甜,打趣道:“小顧老師的角色可是我片中喜歡的人,怎么講……也不可能生他的氣嘛!”
說完,她手指一蹭,淺淡的奶油印子就留到了肖若飛面頰上。他轉(zhuǎn)頭一看,后面早排起了長隊,這架勢,怕不是要用奶油給他畫個全臉的妝。
顧春來在陰影里藏了好一會兒,在肖燦星的鼓勵下,他才默默挪到了隊尾。
眼見前面的隊伍越來越短,肖若飛臉上沒沾奶油的位置也越來越少。到他前面的余千帆時,那張英俊的臉,只有鼻尖和嘴是干干凈凈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他心里仿佛灌滿氫氣,飄在半空中,多吸兩口氣都能爆。別說碰肖若飛的嘴,他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一起拍了這么多天戲,好歹有了革命友誼,他悄悄叫學(xué)姐的名字,又是做口型,又是打手勢,懇求學(xué)姐把奶油蹭到肖若飛唇邊。學(xué)姐點點頭,給他點了個贊,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咧開嘴,用旁人難以察覺的聲音說了句“對不住了”。
然后,手起奶油落,不偏不倚,剛好點到肖若飛的鼻尖。
“剩下交給你了。”學(xué)姐笑得如五月芍藥,翩然離開。
顧春來意識到中計,為時已晚。他已經(jīng)站在肖若飛的面前,旁邊有不少人屏息凝神,等著他最后的點睛之筆。
他騎虎難下,怎么躲都不對勁,不管視線偏到哪個方向,都有人注視著他。最后沒辦法,他只能直視閉眼的肖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