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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鼻尖,側身去系安全帶。
“那我就放心了。”他笑著輕聲說。
晏西槐目光柔和,也隨之笑了起來。
與陳巍見過面后,時間在平淡而繁忙的生活中轉瞬即逝,很快進入十二月,元旦假期在望,陳榮秋卻越發忙碌,等到稍微能夠喘一口氣緩過神來,日子已經到了二十四日,平安夜。
但晏西槐如今不在京城,涂市年底有個論壇,他昨日啟程,預計三天之后回京。
陳榮秋原本沒想太多,周圍節日氣氛并不是很濃,他工作上也忙,幾乎都要忘記這個節日;但等他洗完澡出來,再度看到床頭掛著的毛絨絨的,有些夸張又有些可愛的紅襪子時,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想到,這又是一年圣誕了。
襪子是晏西槐離開之前掛上的,這東西套著防塵袋,被從儲藏室里翻出來時,陳榮秋還有些驚訝。
“這東西竟然也還留著。”他接過來摸了摸,轉頭去看身后的人,而后被晏西槐拿過去,越過他掛在了床頭。
這只紅襪子是從前陳榮秋開玩笑許愿要圣誕禮物時,在圣誕節當天出現在公寓里的小圣誕樹下的,它靜靜地躺在兩冊書上,那是陳榮秋許下的愿望——韋伯的。
此后每一年圣誕,這一只紅襪子都掛在小小公寓里的小圣誕樹上,裝入陳榮秋許下的愿望,迎接一個充滿驚喜的圣誕節清晨。
“圣誕老人今年應該不會再迷路了。”晏西槐放開手時,笑著對陳榮秋說。
而陳榮秋現下戳了戳這只襪子,無奈道:“不會再迷路,但也有可能堵車吧。”
論壇今天有個晚宴,結束時間未定,晏西槐在他到家之前發了消息過來,囑咐他早些休息。陳榮秋看了看時間,起身去書房找到多年前收到的那兩本圣誕禮物,倒了一杯紅酒,倚在床頭信手翻開。
窗外飄著細雪,室內暖意融融,燈光被調成暖黃,氣氛很好,只是少了一個人。
陳榮秋記不清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但他醒來的時候,窗外依舊是漆黑夜色,暖光伴著細密的水汽在室內悠悠浮動,第二卷被整齊地放在床邊,他偏頭看過去,窗邊沙發上的身影落入眼底。
于是他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怎么回來了。”陳榮秋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
晏西槐把手中的書合上,起身過來將書放在床邊的第二卷上方,陳榮秋這才看清,晏西槐剛才在看的正是他睡前讀過的第一卷。
“來送圣誕老人的禮物。”
晏西槐一本正經地說著哄小朋友的話,讓陳榮秋沒忍住笑出聲,看著他在床邊坐下,伸手過來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怎么抱著書就睡著了,還累嗎”
陳榮秋捉住他的手,懶洋洋地往后一靠,注視著晏西槐的雙眼在暖黃的燈光下溫柔而明亮。
“本來也不累,只不過想要快一點見到我的圣誕老人而已。”他眨了眨眼,“不然躺下說?”
晏西槐笑著搖了搖頭,坐到他身邊,把人攬進懷里,問:“不看看你的禮物?”
陳榮秋靠在他肩膀上與他對視,也跟著搖了搖頭。
“愿望畢竟是我寫的,不急這一時。”他說,“你幾點要走?”
他寫下的圣誕愿望,并非真的有多想要那里頭的禮物,不過是借這個機會制造一些浪漫的情趣,想要有這個人在自己身邊而已,晏西槐對此心知肚明,從前會替他一一滿足,如今也依舊不變。
晏西槐說:“不走了。”
陳榮秋等著他的下文,卻見晏西槐拿過剛才放下的那本書,遞給他。
“愿望畢竟是你寫的,”他語氣中笑意隱隱,“圣誕老人不過決定替你實現它。”
書的扉頁夾著一張三折的信紙,朝上的這一面隱約能夠看見背面工整的筆跡。陳榮秋忍著笑,把信紙拿出來,卻沒急著打開,而是起身下床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錢包。
他回到晏西槐身邊,打開手里的錢包,從夾層里抽出了一張卡片。
“第三個愿望。”陳榮秋笑著說。
他在給“圣誕老人”的信紙上寫下了三個愿望:
第一個愿望是一條針織領帶。陳榮秋眼尖,看見了床邊沙發旁小桌子上放著的禮盒,原本掛在床頭的紅襪子搭在精致的禮盒上,多了幾分可愛。
他為晏西槐準備的同款領帶就在床頭的抽屜里。
第二個愿望是希望往后的每一個圣誕節,都能有同一個人在他身邊。這樣的一句話與其說是許愿,不如說是寫給晏西槐的一行情書:他希望用自己的一生去同他相愛。
晏西槐接收到了,并且認真地給出了他的答案。
第三個愿望則是有關于晏西槐親手寫下的這張卡片。
“解落春情,處處榮秋”。
這是陳榮秋一段時間內的執念:那時他不斷提醒自己去忘記,卻將這張卡片放進錢包夾層中隨身攜帶;他控制自己不去深思這八個字中的含義,卻也會僅靠這兩句話一個署名為自己進行短暫的麻痹。
他希望聽到晏西槐親口對他說明這兩句話的含義,他想要放下這個執念,讓它僅僅成為一個能夠紀念的回憶。
晏西槐或許不清楚其中的一些內情,但陳榮秋將它從錢包里拿出來,本身就能夠說明一些東西,更何況晏西槐本人在寫下這兩句話的時候,心情也并不如他的字跡那樣穩定。
臥室里的音響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一段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晏西槐說:“圣誕老人為它準備了一首歌。”
陳榮秋看他一眼,彎了彎唇角,暫時沒有說話。
三十秒左右的前奏過去,一道極富辨識度的嗓音如同嘆息一般唱道:
Each
time
the
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