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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只柔軟溫暖的手探進衣領(lǐng)的時候,鐘景終于想起來推開身前的人。
他從來沒見過妹妹這樣的表情。
她略顯急促地呼吸著,臉頰泛紅,眼睛水光朦朧,眉心微蹙,神情里帶著一點渴望、不解,又或者是失落,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不合年紀的……情色感。
這樣的想法讓鐘景覺得罪惡。
他撥開她的手,鎮(zhèn)定著聲音:“不要太過分。”
他甚至沒有去苛責她剛剛那個膽大妄為的吻——他沒有立場,更沒有理由去苛責她。
沉默代表著放縱,順從代表著默許。他不該那樣做的,可他又的確那樣做了。
鐘敏摸了摸剛剛被哥哥撥開的手,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懂得適可而止,只是在言語上稍稍反駁了他一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
鐘景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多聰明的一個妹妹,偏偏這聰明總不用在正處。
他的確是想使這么招緩兵之計。
人在自我逃避的時候,總是會去下意識地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如果只是接吻,他勉勉強強還可以說服自己,說這是家人間正常的親密示好行為。可如果再進一步,深入到一些身體上的、過火的接觸,那他的借口就將通通作廢,他會徹底地成為一個漠視倫理、道德敗壞的卑劣者。
他還是會存有那么一絲希望,隨著時間過去,妹妹慢慢長大,她會逐漸適應外面的生活,擴大屬于自己的社交圈,從而慢慢從他的世界中脫離出去。
“哼,又不說話。”鐘敏小聲地埋怨他,又看了他一眼,“我不去旅游,我要和你一起去出差。”
鐘景本來就思緒紛亂,她一句話又開始讓他頭疼。
他淡漠地盯著她:“剛剛不還說什么都聽我的?”
鐘敏睜著雙透亮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那你也沒有完全接受我啊,不是嗎?”
她的歪理一套一套,咬文嚼字的功夫更是爐火純青,鐘景拿她束手無措。
他嘆了口氣,也不想再跟她爭什么。今天給她的讓步已經(jīng)夠多了,他有些疲倦,沒心情再去回應她的話,起身便往門口走去,卻聽見她還在身后強調(diào)。
“我不去旅游的,你自己跟張阿姨解釋清楚,不然到時候我放人家鴿子你別怪我。”
鐘景揉揉眉心,淡淡給她丟下一句:“看你表現(xiàn)。”
解釋自然是要解釋的,自己的妹妹,他最了解不過了,說到做到,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不給她善好后,出了什么岔子誤會,到頭來還得是他這個做哥哥的給她收拾殘局。
只是口頭上,還是略微給她施了點壓,省的她得寸進尺整個人又不知道飄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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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連幾天,鐘敏都乖巧的不像話,甚至讓鐘景不由得產(chǎn)生出了一種仿佛自己做對了的心理。
這想法太荒唐。
妹妹每天晚上睡前都要來一趟他的房間,向他索要所謂的晚安吻——這難道也能被稱為是正確的、正常的事情嗎?
可鐘景又不得不給。
他已經(jīng)盡力克制自己的行為了,輕輕地碰一碰她的唇,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逝,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一點多余的動作。
不可忽略的強烈的背德情緒拉扯著他,他不知道鐘敏會不會有同樣的感覺。
她大概是沒有的。因為她每次都要再度貼上來,向他索求更多,抱著他的脖子,黏黏糊糊不肯撒手,直到他抵著她的腦袋把她給推開。
鐘景重新給她系上了那條綠絲帶,用以遮掩她手腕的傷痕。其實平時一般也都藏在長袖的校服之下,很難讓人看出來什么端倪。
綠色是他選的,代表新生,是他給她的最美好的祝愿。
他耗費了無數(shù)的時間與心血來澆灌她這棵臨近枯萎的嫩芽,盼著她長大。
長是長了,個子從當年那個小蘿卜丁也快要竄到他的肩頭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
就是心思不太正,總覺得有點長歪了。
過了十一點,鐘敏還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她窩在鐘景的床上,好聲好氣地央求他:“哥哥,你明天能送我上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