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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在這里,愣了會才認出她來:“……鐘敏?”
“嗯。”鐘敏點點頭。
剛剛在樓下,人聲嘈雜,她光注意著鐘景那邊的動靜了,沒注意有沒有人談及林睿禾。他不出現,鐘敏也只當他不在家的,畢竟去年他就沒回來過年。當時張阿姨還發牢騷說他翅膀硬了,性子野了,根本管不住,好說歹說就是不肯回來,斷他的卡都不奏效。
“你不害怕嗎?”林睿禾揚了揚眉,走了過來。
“啊……還行。”鐘敏看看眼前那只雪白的小蛇,內心實在騰不起恐懼這種情緒,她多問了句,“這你養的嗎?”
“嗯,我媽很怕蛇,她都不準我養這些。你是不是想看花的?花挪到隔壁房間了。”
說是不準養,這不還是養了,甚至連房間都讓給他了,張阿姨的愛子心切可見一斑。
鐘敏看著他丟了只乳鼠進去喂食,一時也忘了看花的事。小小的蛇頭張開嘴,肥碩的乳鼠就那樣被一點點吞入腹中,蛇腹漸漸隆起一個弧度。
鐘敏看得入神,直到林睿禾逐一檢查了飼養缸的各項數值,該喂食的喂食,該添水的添水,他停下手,扭頭看向她的時候,她才察覺到氣氛已經安靜許久。
她隨口揀了個話題:“我以為你今年也不回來的。”
“嗯……本來是不想回的,但是我媽說她就是抓也要把我抓回來。”說到這他自己也摸著鼻尖笑了下,“所以我只能把這些養的蛇也給帶回來了。”
“養的很好,都很漂亮。”鐘敏由衷夸贊道。
她見他打開其中的某個缸,手伸進去,雪白柔軟的蛇就纏了上來,繞著他的手腕攀附而上。
“它不咬人嗎?”
“這個不咬,很溫順。”林睿禾眼神示意她看向另一只通體烏黑的蛇,“那只就很兇,上次還咬了我一口,不過沒有毒。”
“你要摸嗎?”他又問。
清瘦修長的手遞過來,纏繞其上的蛇體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色澤,蛇口微張著,吐著粉色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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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沒玩多久鐘景就下了牌桌,在場的有一位張阿姨的妯娌,不知道兩個人最近是不是鬧了什么矛盾,打的你來我往的,結果中間有鐘景這么個幫偏架的,那人自然看不慣,借口讓他讓位,換了自己侄女上來。
鐘景也樂得自在,說了幾句客套話,讓大家玩的開心,便上樓尋鐘敏去了。
他之前看到她上樓的,本以為她又躲那里看劇看漫畫去了,誰知道上樓走了沒幾步,從那扇半開的房門間就看見了兩個人的身影。
少女抬著一只手,纖長的白蛇纏繞在她的腕間,一圈圈的卷著她的手指。而對面那個人,正在指導她該如何放松手指,做著示范撫摸著白蛇柔軟的軀體。
鐘景不由得想起來剛剛牌桌上聊到的那件事。
“以前我和你媽媽還約好了呢,以后結個兒女親家,可惜了,我就一個兒子,我要有個女兒嘛,我肯定早就給你們倆湊一對了。”
旁邊的人打趣:“這不是有個外甥女嘛,一樣的一樣的。”
一片笑聲里,張阿姨又繼續說:“睿禾雖然這兩年性子野了點,但人品還是不錯的,而且我上次問了,他還沒女朋友呢。敏敏也長這么大了,又聰明又好看,我是真喜歡。要是可以啊,我還挺盼著他們倆湊一對的……”
人群的嬉笑打趣聲此起彼伏,鐘景卻聽得不甚自在。最后只以一句“敏敏還小,看她自己意愿吧”給搪塞了過去。
他再一次說了謊。
明明他早已和她產生了不倫的肉體關系,可這關系卻不可以讓任何人知曉。
房間里的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明明沒什么肢體上的接觸,可畫面卻讓人覺得刺眼。
“敏敏。”他看著眼前的那二人,出聲打斷他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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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鐘敏翻著鐘景的手機,點開那個新加的好友聊天框,從頭像簽名到朋友圈全都看了個透徹。
最后她把手機還給他,鐘景看了眼那個依舊存在的對話框,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把人給刪了。”
鐘敏沒吭聲。好歹是張阿姨的外甥女,哪好意思一句招呼不打就給人刪了,她還不至于做事這么不顧及情面。
鐘景便沒再追問,反倒是問了她另一個問題:“上次誰和我說的,不喜歡林睿禾?”
鐘敏奇怪地看他一眼:“是不喜歡啊。”
她的喜歡,和鐘景所理解的喜歡明顯不太一樣。于鐘敏而言,鐘景和其他人,是兩種分類。她的不喜歡,并不代表討厭,那是一種單純的沒有什么太多感覺的情緒,她照樣可以對著對方笑,但那僅僅是基于她的教養和禮貌而已。
對于她的回答,鐘景也不知該如何再說下去。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只是房間里的那一幕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或許他們才是最合適的,年紀相仿,有許多共同的話題。
這原本是他最愿意讓她去走的一條路,也是他預想當中她美好人生中的一部分。可如今一切都不再是那樣了,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也無法控制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心。
至于牌桌上提到的那件事……算了,不提也罷。
畢竟,他應該也不需要事事都告訴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