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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六點十二分,鐘敏結束了一場排練,疲倦地回到了公寓。
推開門,房間里一片昏暗。今天天氣不好,外面下了點小雨,夜色便來的很早,昏沉沉的光線,連帶著人的心情都壓抑起來。
剛摘了包放在玄關柜上,一抬頭就望見沙發上坐著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可能是光線太暗的緣故,男人的身形在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瘦削,鐘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到他指間燃燒著一點紅光,空氣里滿是煙草的氣味。
鐘敏已經很久沒見過鐘景抽煙了。以前他工作壓力特別大的時候,回到家,就常常站在院子里點上一支煙。如果遇上鐘敏來找他,他就會立刻將煙滅掉,揮手散一散氣味,讓她同他一起回到房間里說話。
這次也是一樣。鐘景按滅了煙,幽深邃重的目光透過微寒的夜色看向她。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仿佛在延續過去那兩天的沉默。
這兩天里,他們沒有電話,沒有視頻,甚至連一條信息都沒有發過。看起來似乎已經將對方忘在腦后了,可此刻四目相對的一幕,卻又讓所有的偽裝都功虧一簣。
鐘敏沒想到鐘景會在這里,他總是習慣坐周末下午叁點的飛機回去,往常這個時刻,他應當已經抵達寧城,正在回家的車上。
情緒來的莫名其妙,眼淚也來的莫名其妙。在她低頭抽噎的時候,鐘景也起身了,皮鞋在地板上踩踏出輕微的聲響。他穿戴整齊,明顯就是要準備離開的樣子,可當她推開門的時候,他又分明等在這里。
“哭什么。”
鐘景站在她身前,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水痕。那雙明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淚,在夜色中一閃一閃地望著他,望得人心口疼。他哄不住,于是又低頭吻她,從眉眼到臉頰,用這種犯規的手段來安慰她。
鐘敏哽咽著問他:“你怎么沒走?”
鐘景望著她沉默。原本是想走的,但臨到出門又反悔了。到了他這個年紀的人,做事本不該這么沖動,為了一些私人感情而擅自推掉了第二天極為重要的一個會議。可這世界上也僅有她能讓他這么沖動了,他的心不再屬于自己,它擅自地做出想要靠近她的決定。
“想見你。”
這理由再簡單不過,短短的叁個字,卻承載了無數未曾宣之于口的愛與思念。
鐘敏吸著鼻子:“所以在這里等?我不回來怎么辦?”
“那就去學校找你。”他手指纏著她的發,吻漸漸滑落耳畔,“反正走之前總是要見你一面的。”
兩個月的分離,不該以這樣的冷戰做結局。
“我怎么能丟下你一個人走,我走了你怎么辦?”她失望的眼神依舊歷歷在目,一閉上眼,那畫面就在腦海中再度浮現。他舍不得見她難過,更舍不得把她讓給其他人。
“我買了晚上九點的機票。”鐘敏埋在他頸間,溫熱的眼淚潤濕了他的衣物,“請了兩天假,過來收拾東西,準備回去見你。”
愛令人心甘情愿地低頭,在爭吵與受傷之后卻依然想要見他。
太像了,不愧是親兄妹。除了相似的面容,他們還有如出一轍的占有欲,以及彼此間永遠牽絆思念的心。
就如同鐘敏在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流淚一樣,鐘景也為她的話動容到眼眶酸澀。被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事情,被自己愛的人所愛,是可遇不可求的幸運。
情到深處,欲望就更熱烈。小巧的耳垂已經被吻得發燙,頸畔的發被撩開,炙熱的唇貼上去,女孩略帶哭腔的呼吸聲開始顫抖。
“為什么不告訴我?那個人……梁煜,還是叫什么的,你沒和我提過他。”鐘景問。
她以前明明什么事都會和他說的,什么時候開始的,她卻對他有了秘密。
脖頸上傳來的癢意讓鐘敏小聲吸氣:“怕你不高興。”
“不高興?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