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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無極峰長老方橫站在一邊,一下又一下地梳理著自己下顎白須。
他看著變成自己模樣的林驚瀾,含笑開口,語氣中略帶調侃:“既然尊上替我身份,那老夫我近日就好好閉關修行了。”
……
卻說另一邊,徐歸和杜遼將清風門來信送達后,盤算著要不要找兄弟張立身敘敘舊。
他們記得張立身退出清風門時,曾說過自己將拜入太上宗的執法堂。
兩人來到執法堂,這里是太上宗專門懲戒犯錯弟子的地方,門庭冷清,透著一股子似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不過,好在目之所及處,并未看見鮮血的赤紅。
兩人壯著膽子拜見守門的童子,詢問張立身的消息。
童子蹙了蹙眉,冷臉道:“不知道。”
說罷,就要趕客。
兩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離去。
“這里的人真不友好。”徐歸吐槽道。
杜遼也有同感,“立身他以后修煉的日子不好過啰。”
他倆沒親眼見到張立身,但也不擔心好友的安危。因為此處是太上宗地界,張立身又是通過仙尊考驗的人,總歸沒有什么安全隱患。
……
此刻,執法堂山門臺階處,張立身被困在一處與現實隔絕的幻境中。
他不斷地行走,但眼前的臺階好像總也走不盡,頭頂的天空是長久未變的夜色,耳畔除了隱約蟲鳴,幾乎聽不見任何活物的聲音。
幽深夜幕下,張立身默默斂眸,舔了舔干澀到起皮的嘴唇,他回想起那日傍晚他拜見嚴正時的場景。
那一日,當他拿出忘情仙尊親筆寫就的推薦信時,那名面目威嚴的中年道修只掃了一眼,就目光沉沉地說:“我從不收半妖徒弟。”
一瞬間,張立身覺得有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來時的希冀與歡喜都被沖洗殆盡,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他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只誤入天光的老鼠。
彼時的張立身眼瞅著嚴正領著他真正的親傳徒弟,徑直越過他朝執法堂走去,心中還是不肯放棄。
他執拗地跟在兩人身后,一遍遍重復:“請嚴長老收我為徒!”
那一老一少兩道背影沒有為他止步。
張立身跟隨嚴正和段回舟,一路走到了山門前。
轟——!
那扇高聳威嚴的朱紅大門在張立身眼前重重關上,不留絲毫縫隙,無情地將他們隔絕開來。
張立身體會到一種近乎溺水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