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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繼續(xù)說,“去做點夜宵吧。”
說罷,越遙關上落地窗,赤腳去開了門。
“阿遲?”
越遙有些驚訝,政遲手里穩(wěn)穩(wěn)抱著四盆蘭花,也虧他肩寬胳膊長,能將這一堆花盆攏在懷里不掉下來。
他的身體被雨水打的透濕,不知道在門口花苑待了多久,分不清是雨是汗,水滴從頭發(fā)淌到額頭,隱隱能聞見一股血腥氣。
“剛回來,看院子里花在淋雨,就抱進來了。”一低頭,又沉道,“怎么鞋都不穿。”
越遙失笑,“這種事讓下人做就行……有點著急,就沒穿,反正有地毯。沒關系,不是很涼。”
他讓政遲把花放在走廊,拉著他進來。屋里很暗,他打開燈,轉過頭才發(fā)現(xiàn),政遲不僅是看起來狼狽。
他還受了傷。
被清理過,但清理的倉促。臉上粘著沙土,深色厚重的毛呢外套居然有一道灼燒的痕跡,下顎和脖子都有血漬迸射的痕跡,也許是因為淋了雨,臟亂地在領口和皮膚上渙散開。
越遙并沒有很意外,而是利落地叫下人取來溫水和毛巾,在政遲的身邊,耐心地替他擦干頭發(fā),低聲說,“應該讓我在你身邊的,我可以保護你。”
政遲說,“不用。”
越遙無奈,“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而且我用槍比你要熟練,沒有必要將我藏在這里,我可以幫你。”
“不用。”
越遙也知道他的性格,于是不和他繼續(xù)犟下去,仔細擦干了政遲的頭發(fā),嘆了口氣,“傷在哪。”
越遙知道他外套上是怎么回事,是子彈擦身而過灼出的兩道痕跡,可見當時險情危機到哪種地步,他身上一定還有別的傷口。
政遲半晌才脫了衣服,越遙看見他肩膀處暈出的傷口,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子彈。
卻也沒松多久,越遙訝異道,“你頂著這一身過的海關?”
雖然沒有槍傷,但他腹肌與肩胛處,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全是冷器或捅或砍或劃出的血痕,上了止血的藥粉,但可能是時間倉促,也有沒顧及到的地方,紅腫處隱隱有潰爛的趨勢。
雖然動作很輕,但大面積傷口觸碰到乙醇還是過于刺激,政遲皺著眉,答道,“沒有,從香港坐直升機回來的。也就半小時。”
事出突然,陳韓峰三更半夜喊醒了老戰(zhàn)友,打電話要的權限和線,因為對沖,還滯停了兩臺客機,這面子總署必然會賣的,最近的事兒大家心知肚明,直接落在公司樓頂,包扎的也倉促。
“……政馭是要你的命。”
政遲不置可否。
越遙低頭專心地給他上藥,問,“他怎么知道你在香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