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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就像是…在報復我。
想到除了政遲,他其實沒有什么別的喜好,包括畫畫也是,充其量是自娛自樂的慰藉。在上大學時候他的重心是自己,有目標未來野心和數(shù)不盡等待嘗試的興趣愛好,如今他早就沒有那種追求。
家人和朋友是自己主動遠離的,興趣是依他而變的喜好,塞滿殷姚的早就不是自己,是執(zhí)念,是政遲,甚至是越遙。
從一開始的不忿不甘,到慢慢陷進去,再到他查出自己大腦壞掉了,就好像他只能愛政遲,否認這個事實相當于否認自己五年來虛度到最后,只是一個人在自顧自地發(fā)瘋。
殷姚久久不語,眼底流露出茫然的情緒。
“你能幫我什么呢?”
白先生伸出手,抬起殷姚消瘦的胳膊,他今天穿得本就寬松,將手臂提起來的候,袖口垂落,像被一個塑料袋子包起來的枯枝。
病態(tài)的,脆弱的身體。
陌生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似乎在說‘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他握著殷姚的胳膊的手很冰涼,并不像政遲那樣粗糙而燙熱,反倒陰冷,像條巨蟒用覆蓋著鱗片的冰涼腹部裹纏上來。
力氣很輕,比起握他的手,更像是掂著它。
殷姚眉尖夾緊,陌生人的觸碰令人厭惡,不適地想要掙開,卻沒想到那人突然用了力氣,猛地將他往前拖拽。
那雙青白色的手在活動時青筋顯露,更像爬行動物的暗紋。
殷姚掙扎著,不知什么時候起,這只手好像真的變成一條白蟒,卷纏在他手臂上。
赤色的眼凝視著他,張開巨大猩紅的蛇吻,牙齒像刃一般鋒利。
不知不覺中,腳踝似乎也被纏上了冰涼柔軟的蛇尾,殷姚陡然驚醒,他猛地將手縮了回去,踉蹌著后退,慌不擇路地想要逃跑,卻沒有方向。
一轉(zhuǎn)身,殷姚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里,殷姚下意識地狠狠將那人推開,又被扯了回去,他驚恐地抬頭看,卻發(fā)現(xiàn)摟著自己的,并不是那個詭異的陌生人。
是政遲。
正沉默地看著自己,目光帶有探尋意味。
“哈……”殷姚放下心來,卻還是喘著氣,滿頭冷汗,他環(huán)顧著四周,“這、這是哪兒?我怎么……”
他不在樓下,不在那個畫畫的樹下涼亭,他在室內(nèi),是熟悉的客廳。
腳邊是碎掉的玻璃杯,冰水打濕殷姚的腳踝,濕漉漉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殷姚喘著氣,眼神漂浮,無法只看一個方向,“我怎么在這,我不是在樓下……”
他推開政遲,后退兩步,碰到了玻璃杯的碎片,只是扎了一下,沒破,殷姚稍微清醒了些,額頭上觸過來一雙手。
雖然有冷汗,但體溫正常,政遲放下手,蹙眉道,“突然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