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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遙苦澀地說,“放了他,我跟你走?!?
政遲搖搖頭,“殺了他我也可以帶你走。”
白燮臨親昵地蹭著越遙的脖子,嘖嘖嘴,意猶未盡地取笑,“我就知道會出這種問題。阿遙,你說你是不是很活該,是不是自作自受。”
從結局來看,是的。
一次又一次,他因貪戀政遲的偏愛下不去狠手,無數可以殺了他的機會擺在面前,他都選擇一拖再拖。這是三流諜戰片最為人詬病的情節之一:殺手對自己的目標產生不可控的感情,這份感情沒有濃厚到讓他完全倒戈,也不足以讓他背叛原主。
一個完全失格的尷尬角色。
若他堅定一些,說不定能獲得一個討觀眾喜歡的悲劇式結局,但現在,他夾在兩個男人之間,像個待刪改的丑角,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改變。
政遲耐心喪盡,舉著槍對他下最后通牒,“讓開?!?
越遙擋在白燮臨的身前,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堅定許多。
他沉默地看著政遲,政遲也沉默地看著他,并沒有僵持多久。
“我給過你機會?!?
“我知道。”越遙看他的眼神里帶了些歉意,手伸向腰間的槍匣,“抱歉?!?
白燮臨了然地松開胳膊,越遙一步一步向他走來,表情很淡。
政遲咬牙切齒地喊,“我叫你別動!”
他充耳未聞,拔出手槍,對準政遲的眉心,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忍住不去在意政遲眼中的情緒。
最終,只聽見政遲失望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越遙的手指搭扣在扳機上,正待使力,電光火石之間,一聲巨響。
子彈沖破空氣,精準地打穿了越遙的身體。痛感像火灼一般從肋骨下方電導播散至全身,連骨帶皮都在滾水中煮沸了似的,因劇痛和急速失血跌跪在地,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笑笑。
也不意外。
政遲自上而下地俯視著越遙,槍口再一次對準胸口,用一種從來都沒見過的冷漠語調,“打偏了?!?
“阿遲……咳……”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我……知道。”他艱難地點點頭,血不斷滲出,染濕了黑色的襯衣,他慢慢爬起來,扶著被桅桿折斷的護欄。“抱歉?!?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