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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示過弱態(tài)的人也會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話,帶來的震撼可想而知,殷姚心臟酸澀,他第一次,也和以后無數(shù)次那樣,伸出手抱住了政遲的脖子,撫摸他的背,用自己也難以置信的陋態(tài)回應(yīng),“嗯,我愛你。”
急躁被口述應(yīng)承的深愛所安撫,卻也不是誰都可以,因此殷姚學(xué)著越遙那副淡然又溫情的語調(diào),在一遍遍訊問中一遍遍回應(yīng),甚至主動將身體送上去,喝醉的政遲惘然,清醒的自己也惘然。
“你愛我?”
“嗯。”殷姚垂下眼,又抬起來,扯著嘴角,自我凌遲一般地說,“我愛你。”
得到清晰回應(yīng)的他滿足地低笑著,那是殷姚在政遲那里得到的第一個失序又瘋癲的吻,顫亂中他不由得心灰意冷地想。
他真的這么愛越遙嗎。
在熱戀的時候,這個人挺身而出,為他而死,是一段悲劇結(jié)尾的愛情,越遙是個魅力魄力兼具的人,深情而內(nèi)斂,行動比言語多,所以愛不顯廉價。
其余二人在事業(yè)上的扶持也聽過一些,似乎越遙幫他度過了一段難捱的低谷期,因此他們是日久生情,感情的底蘊也不是一個量級……只知道這么多了。
但偶爾,殷姚也會感到疑惑。
如果真是這般情比金堅,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政遲在喝醉之后,要一遍遍的去問這種問題。
你愛我嗎,你真的愛我嗎,你別走。
……別走?他央求誰別走,越遙嗎,越遙能去哪兒呢……為他而死的愛人,連生命都那樣轟轟烈烈地付諸了,抓不住的只是肉體,他需要的也只是一具肉體,拿來寄托再也體會不到的旖旎。
像是在確認什么未知的謎題,在殷姚張張嘴就能輕易給出廉價而肯定的回答之后,政遲就像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情熱時的吻粗暴又滾燙,報復(fù)一般弄得他很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他不是自己愛人,總會故意說些殘忍的話來,殷姚神志不清的時候更想不明白,他抖按照政遲說的做了,回應(yīng)了他的“問題”,用語言,用溫度,用身體。
為什么還是這樣。
越遙泡的茶很好喝,所以他也學(xué)過。
但他這輩子也沒伺候過人,更不愛喝茶,他不喜歡帶苦味的東西,包括咖啡,但也會笨拙地去學(xué),最終的后果和栽花差不多,政遲讓他省省力氣,再不忘挖苦他和越遙本質(zhì)的不同。
很奇怪不是嗎,殷姚都覺得自己圣母病犯的太頻繁,有時候難以理解他的行為,要真的想讓自己代替越遙存在,那這些可笑的行為不是正該順了他的意?
不是越像越好嗎。
總覺得快要弄懂,可也快要堅持不下去,在發(fā)覺自己得病時的反應(yīng)只有解脫的時候,殷姚就覺得弄明白那些已經(jīng)不太重要了。
真沒出息。
就這樣一點點,被政遲,被自己,毫無價值地消耗干凈。
“有點發(fā)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