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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在郁良眼里,莫名覺著難受。衛央到底是有什么秘密?怎么什么都不能跟他說?
如是想著,郁良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幾分,衛央給他重新熱了茶,倒了一杯,熱騰騰的水汽蒸騰在半空中。
衛央道:“外面可是遇著了什么煩心事?”
郁良口氣不善,“王妃今日在街上看到本王都沒什么說的么?”
衛央詫異的看了看他,輕搖了搖頭,“意料之中?!?
干元帝不喜郁良,此次出征本是給了他個機會,結果他卻兒女情長的把此機會錯過了,那干元帝肯定不高興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血流成河也是常有的事,怎么可能在郁良這里就特殊?是故他肯定得找個方式來讓郁良沒面子,那就貶謫著給個小官,讓滿朝大臣都知曉郁良是個沒眼色的,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原本衛央以為干元帝可能會將郁良安排到太常寺或是司農寺,結果直接給封了個巡城御史。
看起來威風,實則每日挎著刀巡城,手底下幾個小兵,在這偌大的京城里,是個誰都惹不過的小官。這下不僅是滿朝文武,連百姓都知道郁良不受寵了。
要說想出這招數來的人也實在陰損,怎么就能把一個郡王的臉給扔在地上踩呢?偏偏干元帝還這般做了,衛央還能說什么?
如今去鼓勵郁良說別灰心別喪氣,皇上只是一時氣不過,拿你來撒撒氣罷了,以后便會好的,就好像在郁良的心上剜一刀似的,太狠了。
還不若平靜一些,就當這是生活的必然,這又不是郁良的錯。
郁良直勾勾的看著她,良久后沉聲道:“你認識盛靖?”
“京城的小霸王盛小公爺誰不認識?”衛央看著他,眼底帶上了幾分薄怒,“難不成王爺是懷疑我和盛小公爺有些什么?”
若真是這樣的話,衛央可冤枉死了。而且,她就沒見過這么上趕著給自己扣綠帽子的。
衛央原本是打算待到郁良回來后,若挑著合適的機會,她便安撫幾句,若不能的話,便當什么都沒發生,可沒想到郁良回來便是質問,她眼睛一瞪,將手里的藥材砰的甩到了籃子里,也沒有挑揀的心思了,沉聲道:“若王爺非得往自己身上潑點兒臟水的話,我也不介意有些什么?!?
郁良盯著她,良久后緩緩道:“盛靖斷了一條胳膊?!?
衛央先怒道:“斷了便斷了,難不成還要我去給他接上么?”爾后把藥籃子放掉后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道:“你說什么?!”
“我廢了他一條胳膊。”郁良不疾不徐道。
衛央神色變幻莫測,她是在不知道該說眼前這位爺什么好。脾氣好的時候,任他人說什么廢話都不放在心上,脾氣一上來,怎么誰都敢打?
盛靖,那可是皇后的親侄子,太子的親表弟,日后的國公爺,如今風光無限,日后前途無量,在這偌大的京城里都是可以橫著走的,平常人看著除了巴結便是躲得遠遠的,如今郁良在這個當口廢了盛靖一條胳膊。
該說他是勇敢呢還是該說他不怕死呢?
衛央深呼吸了一口氣,訥訥道:“你說的廢是接不好的那種么?”
如果不是,她覺得好像還能再搶救一下。
第20章
真香
今夜的盛國公府注定無眠。
盛小公爺一向被家中眾人捧在心尖尖上,尤其是有個出了名的護短祖母。
論起來,他家那位祖母也是個傳奇人物,原本只是個不入流的商賈之女,但跟著當時還不是國公爺的盛鴻一起進了京城,盛鴻從七品小官一路高升,還送了一個女兒入主東宮,成為了當今的皇后娘娘。
而盛祖母也被榮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如今盛家的當家人是盛靖的爹盛嶠,盛嶠膝下人丁單薄,納了八個妾也僅有這么一個兒子,是故嬌寵的厲害。
可今日在街上,竟然被那個不受寵的七王爺給廢了一條胳膊,這能忍?
盛靖在房間里吱吱哇呀的亂叫,盛老夫人當即便心疼的不得了,“祖母的小心肝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祖母可活不下去的呦?!?
盛靖皺著眉,“啊……祖母……疼……我的胳膊,要廢了啊。”
他整個身體都在動,御醫根本無法給人接胳膊,被這國公府的氣氛給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抬起袖子揩了揩額頭上的汗,顫顫巍巍道:“老夫人,小公爺這樣動下去沒辦法給他正骨啊。”
盛老夫人眉一橫,眼一瞪,厲聲道:“你個庸醫!我孫兒都疼成了這個樣子,你竟不能給他止了疼。庸醫!都是一幫庸醫!”
太醫的冷汗滴在了地上,心道:這都是些什么患者啊。
他在皇宮也待了十幾年,早就聽聞盛小公爺受寵,可沒想到被寵溺到這個地步,堪堪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要是怕疼,少出去招惹別人不就得了。可偏偏還欠,竟能讓京城出了名好脾氣的七王爺動手廢了他一條胳膊,也真是報應。
可這話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說出來啊。怕是盛老夫人上來就能抓花他的臉。
整個房間里充斥著盛靖的哀嚎聲,盛老夫人最后都急出了眼淚,隨手拿了個東西摔在地上,“讓你們差人去請的神醫呢?怎么還未來?!都是一幫廢物!”
盛嶠雖然也疼寵兒子,但畢竟還是有理智在的,他上前作了一揖,“母親,小寶如今不治也是一直疼著,若是治的話也只疼那么一下,不若就讓方太醫先給他正個骨,不然待到骨頭長裂那可就回天乏力了?!?
盛老夫人猶疑了一下,覺著盛嶠說得也有道理,但盛靖在床上打滾嚎叫道:“小爺我就要沈神醫,誰來都不管用!”
話音剛落,一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進來,“老爺,外面有客人到訪?!?
“是誰?”盛嶠問。
“是……是……”小廝瞟了床上的盛靖一眼,遲疑道:“是七王爺和七王妃,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自稱是沈神醫的接班人?!?
一聽到七王爺三個字,盛靖頓時就坐了起來,斷了的胳膊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晃來晃去,他用沒廢的那只手指著小廝厲聲道:“好啊!他還敢來!小爺今兒個讓他有去無回!”
盛嶠瞪了他一眼,“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