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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打鬧了許多次,也沒見她哭成這樣。
她一定是故意的!
衛清忽然有一種自己家養了多年的寶貝被人搶走了的感覺,當初送衛央出嫁時還覺得終于走了個禍害,如今看到有人護著她,本應是高興的,卻未料想心里一陣陣的發澀。
郁良輕聲哄勸一會兒,衛央的情緒才慢慢緩過來,一回頭就看見蹲在那里的衛清,正在發呆,她直接一伸手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衛清比她高太多,以往只有衛清彈她的份,如今正好乘此機會,她也能讓衛清感受一下。
衛清和她平日的反應不太一樣,他只是緩緩的回過頭,直勾勾的看向衛央,帶著些哽咽的說: “妹妹,我以后再也不欺負你了。”
衛央: “……”
經過一番打鬧,衛清最后還是懨懨的跟著衛央回了京城。
衛央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張羅醫館,如今幾乎都安排到差不多了,就看工匠何時能完工。
算算日子,師兄也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天,若是快的話,在過年前便回來了。
這段時日里她都待在府內,沒什么大事發生。
只是京城里又下了幾場雪,偶爾郁良會來信,也不提剿匪的事兒,大概是怕她擔心,是故她也不知那邊的事兒進行的如何了。
唯一的大事約莫是盛國公在宮門口放了個屁,隨后便急著找凈房,結果沒來得及去凈房,就直接拉在了褲子里。
盛國公的臉旋即就綠了。
聽聞整個盛家都是如此,盛家的老祖宗整個人都拉到虛脫,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盛靖也是如此,在家里摔了數十個名貴花瓶,一碗一碗的藥灌下去,都不見好轉。
小雪繪聲繪色的將這事兒講給衛央聽,聽的衛央直樂呵。
也算是惡人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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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古怪
盛家這事出的古怪。
自青樂巷的醫館燒了之后,盛鴻就覺得心里不安穩,晚上睡覺好幾次都差點悶死在房間里,身邊的小妾也勾不起他的興致,每日早早的就睡下了,時常半夜驚醒。
這事兒是盛靖聯系了他幾個狐朋狗友做的,直到大火燒完,盛鴻才覺著不對勁兒,怎么兒子前腳被神醫教訓了,后腳就能著火呢?
他下朝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問了,熟料盛靖一臉不屑道: “不就是一個大夫,跟小爺這里傲什么?敢當街打小爺的臉,那小爺燒了他的醫館都算是輕的。”
盛鴻當即差點被這個逆子給氣暈過去,伸手想打他卻被母親給攔下了,母親擋在那逆子的身前,漠然道: “不過是個大夫罷了,能鬧騰出什么事來?若是還敢欺辱我孫兒,便讓你妹妹解決掉算了,我的乖孫也是誰都能欺辱的?也不看看他是個什么身份!”
盛鴻無奈扶額, “母親,這事兒非同小可。沈家雖不入官場,但那可是先帝御賜的招牌,當今圣上也朱筆加封,怎么能說燒就燒呢?若是查下來,那可是砍頭的大罪!”
盛老夫人無畏道: “怕什么?有你妹妹頂著呢。一個替人看病的大夫罷了,還能掀起什么風浪來?”
盛鴻心中惶恐不已,但從小便在母親的鞭策下前行,他也不敢對母親有所異議,只是覺著這事做的實在魯莽。
只好寄希望于沈神醫不知這是他家這個孽子做出來的胡涂事。
可事情過了七天,他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喚來府中的大夫也沒發現有什么異常,他只當自己是吃錯東西了。
可當夜他便拉的褲子都提不起來了,往往剛站起來,還沒走出凈房,肚子就已經咕嚕嚕的響了起來,無奈,他只好一直蹲著,腳都蹲麻了。
時間長了,他就站起來活動活動腿筋骨,可沒想到,腿一哆嗦直接跌到了凈房里,這事兒驚動了府里眾人。
自小盛鴻就是個極為注重臉面的人,被撈起來后他在房里拿花瓣洗了一次又一次的澡,渾身都給搓紅了,還是覺著頭發絲兒都發臭。
連進房里睡覺,小妾看他都有了異樣眼光,不愿意同他親近。
他也沒有那個心思,一連幾日沒去上朝,幾乎都是在家里的凈房度過的,后來被逼的實在沒法子,專門開了個房間供自己解手。
可沒想到,過了幾日,府里竟然接連出了這樣的事情。
先是盛老太太,半夜如廁的時候竟疼的暈過去了,疼的地方還極為離譜,那個地方可不是個干凈的地方,繞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大夫也沒辦法解決這奇怪的病癥。
更何況,這盛老太太又不是個能受得了委屈的人,稍微疼一些便開始摔摔打打,房間里的名貴瓷器不知道被她摔了多少,大夫也束手無策,逼得急了也只能說出寒氣入體這四個字。
盛老太太一生過得順遂,想不到臨老了,竟得了如此怪病,再一問,原來不止是自己一人有了這毛病,盛鴻竟比她還早一步。
若是一個人有了毛病,那可以說是吃壞了東西,但兩個人的話,那必定是蓄意謀害。
偌大的盛國公府,豈容小人放肆?
盛老太太自然開始追查源頭和真兇,但她還來不及查,人就已經拉的虛脫了,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但即便如此,她躺在上面的時候也仍舊體體面面,舉止端莊,只是面部有些猙獰。
那這追查的重任便落在了身子尚好的盛夫人身上。盛夫人原是武將世家出身,家中兄長曾是護國將軍,后來干元帝覺著這皇位坐著不安穩,明里暗里示意了幾次,將軍便交了兵符辭官歸隱了。
他歸隱不要緊,但已經嫁出去的妹妹,也就是盛夫人,一時間在盛國公府沒了靠山,雖說余威猶在,但那畢竟只是余威,哪里閉比得上實權來的實在,再說彼時的皇后正是盛寵之際,盛國公府的人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哪里看得起她一個藉藉無名的小女子。
是故她在盛家過得也十分艱難,雖生了一個盛靖,可唯一的兒子養在了盛老太太的膝下,給慣出了混不吝的樣子,每次盛鴻來她房里時,她總想說幾句,訴幾句苦,最初盛鴻還會敷衍她幾句,但時日久了,竟連她房里也不去了。
如今的盛夫人在盛府里的地位就相當于一個管家,管著府中的中饋,有事了便來找她,需要問罪了也來找她,但若是家中有什么好事,絕對輪不到她。
最初她身上還有股勁兒,有血性,不服氣這盛家的規矩,但回了幾次家,母親和父親的幾房妾室都勸著她忍忍,反正有孩子,掌家權也在她手里,還有什么好不滿足的呢?
反正男人都善變,看著顏色好的總會喜新厭舊,但她才是盛夫人,這是無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