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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玩得起賽車的,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資本,但像青野這樣,動輒千萬不要命似地往里砸錢,擁有最頂尖的研發團隊和技術指導的車隊幾乎屈指可數。
其中話題度最高的,還是青野的第一車手聞堰寒,未來聞氏集團的掌舵者。
長相、身高、家世、車技,樣樣都完美到幾乎挑不出錯處,性格淡漠又恣意,光是圈內外為了他來看比賽的女粉消費力,都足以讓眾多資方趨之若鶩。
只不過太子有錢且任性,從未接過任何商演和代言。
姿容脾性都不容小覷。
車隊陳經理適時道:“能和青野的人有交鋒的機會是好事,但你們也別用力過猛,安全才是第一位。”
圈里那些年輕些的權貴近幾年都喜歡玩車,聞堰寒的社交圈子也廣,時不時組一些業余的娛樂局,若不是有江鶴軒搭橋,以星火名不見經傳的實力,估計幾年內都不會和青野有交集。
趙梓旭不以為然:“都是個頂個的高手,玩起來哪有不瘋的?”
陳經理板著臉正欲說教,抬眸便對上溫幾栩明灼的目光,“經理放心,我們有分寸的。”
溫幾栩眼睛很漂亮,明明是偏桃花眼的眼型,卻因為眼角略向下的弧度,加上眼神里總透露出的冷淡,使得她身上多了幾分難得的英氣。
她是這群年輕賽車手里為數不多的穩重角色,陳經理也沒再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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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海市剛經歷了一場寒潮,氣溫驟降,山腳霧氣更重。海市作為國內幾大重要賽事的舉辦點,賽車文化盛行,連山更是被開發到了極致,spa、溫泉、高爾夫一應俱全。
山頂溫泉館里被清了場,幾人摸了副牌打了起來。
“鶴軒來這么早?”褐發男人發間濕意濃重,裹著浴巾走來。
兩人簡單交談了幾句,溫幾栩耳尖地聽出來,這就是江鶴軒在京市認識的狐朋狗友之一,和聞堰寒飆了幾次車,一來而去也勉強在聞堰寒的圈子混了個眼熟。
“聞哥在山腳熱車呢。”
話語說得輕松,可江鶴軒這些個自小跟著父母在商場里摸爬滾打的人,哪能聽不出來,聞堰寒這是故意撂他們,估計人壓根就沒把他們幾個硬湊上來的人放在眼里。
溫幾栩眉頭輕皺,看了江鶴軒一眼,手指翻動點著手機。
江鶴軒回了她一個眨眼,轉頭同男人打趣:“你怎么沒跟著一塊去?”
“聞哥的喜怒全在一念之間,玩得又不要命,我哪敢跟著。”男人笑笑不說話,視線卻越過江鶴軒,落在了溫幾栩身上。
隔得遠,大廳光線也不甚明晰,他沒太看清她的長相,只粗略過了一眼那惹火的身材,以為是拿來討聞堰寒歡心的,便低聲道:“怎么還帶個女人?聞堰寒跟那群富家弟子不一樣,他不玩女人,更何況是姿色平平的。待會兒你最好讓她趕緊走,要是讓聞哥看見,該滾蛋的就是你了。”
江鶴軒皮笑肉不笑:“家里小孩兒,非嚷嚷著要來,拗不過。”
男人了然,倒是沒聽說江家何時添了個這么大的女兒,搭著江鶴軒的肩說了幾句抱歉的話。
待男人離開后,江鶴軒在溫幾栩身側落座,低頭觀察她的表情,問:“剛才聽見沒?”
溫幾栩頭也不抬,將剛才編輯好的微博發送。
她平時會發一些賽車日常,偶爾掉落的幾張馬甲線照片,引得眾多女粉為她哐哐撞大墻,紛紛稱呼她為互聯網女菩薩,一來二去地也攢了小十來萬粉絲。
論起知名度,星火不算高,但純磕顏的圈外粉也不少。
溫幾栩和聞堰寒還有不少cp粉,超話每天都有人打卡簽到,文字是:春寒cp今天在一起了嗎。
兩人的姓氏用拼音念時都是wen,聞堰寒又是以一個寒字結尾,而溫代表著春季的柔和,瘋狂的粉絲們為此磕地昏天黑地,認為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絕配,頂配。
溫幾栩發的照片看似隨意,實則略顯心機地露出了一點連山的logo。
摁滅手機后,溫幾栩才不疾不徐地回應江鶴軒,“你懂什么?難搞的男人才有意思。“
“年前幫你追的那貧困生學神不也挺難搞的嗎?”
提起那個一路從山野殺到京市最高學府,拿夠全額獎學金的清冷碩士,溫幾栩有些不自在,“在一起他就跟變了人一樣,每天對我噓寒問暖的,沒勁。再說了,他哪有太子不下凡塵的月亮香?”
江鶴軒還以為她會為那句“比她漂亮的人多了”而生氣,溫幾栩絲毫不輸娛樂圈女星,她又是那種美而自知的人,沒指著人鼻子罵回去,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見她的關注點還在聞堰寒身上,江鶴軒說:“你沒接觸過家里的生意,自然不懂,聞氏方方面面都有所涉獵,汽車、金融、地產、電競……幾乎大半個內陸都要仰仗聞氏的鼻息。”
引擎的轟鳴聲自山谷里蕩漾而出,打斷了江鶴軒的話。
溫泉館側墻的大屏幕驟亮,切了三個分屏,深藍色的車身猶如一道殘影掠過第一個鏡頭,在第一個大彎道處迅速減速,車身送入彎角,被犧牲的過彎速度驟然提升,整個過彎過程漂亮又流暢,足以可見駕駛位上的操作者有多自信且狂放。
溫幾栩側眸,腦中驀然閃過在機場擦肩而過時看到的那張臉,一雙狹長的淡漠眸子里暗藏著桀驁,像是雪山之巔難以觸碰的那一捧素雪。
見她神色飄忽,江鶴軒自覺敗陣,只言簡意賅道:“聞堰寒前陣子才解了同縱橫鋼鐵千金的婚約,縱橫市值暴跌,兩家幾乎再無合作可能。溫溫,你要知道,他和你之前追的那些人,不一樣。”
屏幕里,大約幾秒后,剩下兩輛車才跟上來,無論技巧還是速度,都有著明顯的破綻和瑕疵,相比之下,沒有太多看點。
“我靠!不愧是青野第一車手,聞堰寒這晚切彎真牛逼!”正在打牌的趙梓旭忽然夸贊。
溫幾栩緘口不言,目光緊緊跟隨著不斷變化的鏡頭,越靠近山頂,霧氣越重,鏡頭里再看不到如此完美的細節,只能望見車身一晃而過。
她在心底數著秒,判斷聞堰寒還有多長時間到達山頂,心不在焉道:“就是因為不一樣,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估摸著差不多到時間了,溫幾栩起身去開溫泉館外的那輛改裝后的山地車。
眾人也跟了出來,汪珂撓了撓后腦勺,不解道:“小溫姐,你這是準備干什么?”
溫幾栩余光落在半山腰,辨別著越來越近的聲音,場館里泄出的柔光灑落在精巧的側臉,眸子清亮如許,閃著熠熠的光。
聲線平穩:“測測聞堰寒的反應力到底配不配得上青野第一車手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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