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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沒什么精神和他說話:“找一個朋友的。”
霍晨探究地望著葉寧:“男的?”
葉寧點頭:“是。”
“找到了嗎?”
“沒有。”
霍晨嘆了口氣,望著葉寧的目光中有點同情:“你也年紀不小了,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
葉寧笑笑,沒回話。
霍晨抬起手,試圖去握住葉寧的手,但是到底沒握,縮回去了:“你跑過來,千里迢迢的找人,還是沒找到?葉寧,別傻了,不管那是什么人,他都是根本不值得你費心思的?!?
葉寧依然沒說話。
霍晨猶豫了下,那雙手終究拍了拍葉寧的肩膀:“我離婚了,過些日子就回國?!?
葉寧不解,不過她現(xiàn)在麻木得很,對霍晨的事兒更是連關(guān)心的經(jīng)歷都沒有,所以真是絲毫沒有驚訝,也沒有追問。
霍晨見她這個樣子,只好自己解釋說:“我放棄綠卡,準備回去?!?
葉寧點頭:“哦,挺好的。”
她這種無可無不可的態(tài)度,讓霍晨有點咬牙切齒,他盯著葉寧:“葉寧,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吧?!?
葉寧掃了他一眼,看著他的樣子像看一個瘋子。
霍晨苦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這么多年了,我——”
他痛苦地看向一旁的楓樹:“算了,不說了,說再多也沒用,等我回去你就明白了?!?
葉寧莫名,她覺得霍晨是否回去,和自己沒關(guān)系,至于他要干什么,也和自己沒關(guān)系。
所以最后她想了想,終于來了一句:“你高興就行,反正你的事兒和我沒關(guān)系?!?
回國的她提了大包小包,來美國一趟,心里雖然麻木無感,不過采購還是要的,特別是她還有個寶貝兒子。
她給楠楠帶了幾套小西裝,這些牌子在國內(nèi)都賣得特別貴,可是國外就是平民品牌了,還有一些維生素片鈣片變形金剛什么的,除此之外還提了一套樂高和一個滑板,就是當初楠楠記掛的那一套,她一直沒給他買,現(xiàn)在想著孩子受委屈了,趕緊在美國買了提回去。
楠楠見到媽媽回來了,老遠跑過去,激動地撲到了媽媽懷里。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和媽媽分開將近十天,平時自稱是小男子漢的,現(xiàn)在撲倒媽媽懷里眼圈都紅了。
葉寧抱著兒子拼命地親,親完了后拿出大包小包的禮物,當然也給朋友家孩子送了禮物。美國其實沒什么特別的零食,有的話都是甜甜甜甜甜的高熱量食品,于是就把變形金剛送了一套,還有一些小西裝什么的。這個朋友以前和葉寧是很好的大學同學,如今同在北京一直相互照應(yīng),葉寧回來大家還一起吃了個飯。
吃了晚飯后,告別了朋友,葉寧帶著楠楠回家。
回到家后,楠楠小心翼翼地問葉寧:“媽媽,你在美國……”
接下來的話,楠楠低下頭,沒好意思繼續(xù)說下去,一副害羞的樣子。
葉寧明白了,自己臨走時,說是去美國找爸爸的,可惜她沒找到。
她忽然喉頭發(fā)酸,拼命地壓抑下,最后笑著說:“你爸爸就在美國,他說向你問好,還給你買了禮物,那套樂高就是他給你買的。”
楠楠望著媽媽,有點不太相信的,媽媽一直說爸爸在遙遠的美國,可是他覺得那是媽媽在說謊,因為小時候他問過的,媽媽不肯說。后來他懂事了,感覺到了什么,也就沒敢再問。
不過他也有點納悶,以前媽媽不會主動提的,現(xiàn)在竟然特意提起這事兒來?
葉寧摸了摸寶貝兒子軟軟的頭發(fā),頭發(fā)微微卷曲,有一點點的自然卷,看著有點像蕭岳,好像蕭岳頭發(fā)也不是特別順,有點略微的彎曲吧?
他這樣的頭發(fā),用陳姐以前的話說,就是白白凈凈很洋氣,像個洋娃娃。
她笑著摟住兒子軟軟的小身體,柔聲說:“楠楠,你要記住,你爸爸其實是很愛你的,他沒有回來看你,是因為他有不得已的理由,但其實他一直很愛你?!?
楠楠望著媽媽,懵懂地點頭。
晚上的時候,葉寧從網(wǎng)上找出了蕭岳的照片,挑選了其中的一張。那是一個他參加某個年輕企業(yè)家頒獎的照片,里面有個臉部特寫,看著很清晰。她拿出來剪切好了,彩印出來成照片,然后交給楠楠。
“這個就是你爸爸,以前你們幼兒園美術(shù)班不是說要讓你們畫爸爸媽媽呢,以后你就照著這個畫?!?
楠楠盯著那個照片,看了看,他很快認出來了,激動地說:“這就是那個和我玩過的叔叔!”
葉寧笑了下:“他是你爸爸,不是什么叔叔。你看他還特意來看你,可見媽媽沒騙你,他心里是愛你的,可是你要知道,大人總是會有一些苦衷,所以他沒敢認你。”
楠楠的小手緊緊攥著那個照片,容光煥發(fā)地點頭:“原來他就是我爸爸啊,是啊是啊,他當時對我可好了!怪不得呢,原來他是我爸爸!”
不過很快他想起了什么,猛然望向媽媽:“媽媽,他生病了嗎?”
葉寧撫著楠楠的手頓了下,點頭說:“是,他生病了,現(xiàn)在在美國治療。媽媽看過了他,他現(xiàn)在很好,也許等休養(yǎng)好了,就能回來了,到時候我就帶著楠楠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楠楠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眼睛望著那個蕭岳的照片就舍不得移開,一個勁兒地點頭。
葉寧抽了個時間,分別找了小若還有陳姐,一杯咖啡,坐在那里,安靜地聽她們講了蕭岳的事情。
其實早已經(jīng)明白怎么回事,現(xiàn)在無非是想再聽一聽,從她們的言語中,感受當初蕭岳的心情。
說起來,她記憶中的蕭岳,一直是個模糊的影子,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對他的了解,都是通過網(wǎng)絡(luò)視頻,報道資料,以及別人的訴說,還有那封信。
可是即使如此,她好像隱隱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氣息,甚至能夠體味到他的品性。這種體會又自相矛盾著,每一個仿佛都有些不同,可是偏偏她能從中觸摸到這個男人性格中的多面化。
這個人,對于她來說,可以稱的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告別了小若和陳姐,她開車去接楠楠,結(jié)果遇到了團團媽和彤彤媽,她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