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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凰連忙點頭,含淚沖他一笑:“好。”
孔思鵲又道:“完整正法?降世的機緣,尚且未到,但也不遠了。重整仙妖二界,以待正法?。”
灼凰應下,暫且拜別孔思鵲,回到天淵城之上。
悲天仍在奏樂,《惜安令》回蕩在整個天際。
悲天奏樂之下,無論?是仙是妖,皆再難起殺心,灼凰離開那么久,雙方都未再交戰,都老老實實地待著,各個神色懵懂,便是連眼神,都變得格外清澈。
見?灼凰再次出現,眾仙眾妖,皆朝她看?來。
灼凰掃了眾人一眼,看?向化為原型的炎天,朝他招手?:“過來。”
炎天真的不想聽話,但他的腳,卻絲毫不受他控制,老老實實地朝灼凰踏云而?去。
來到灼凰身邊,灼凰伸手?,摸了摸炎天巨大的獅頭。
人群中發出一聲唏噓,炎天更?是氣惱不已,可……感覺又還不錯,幾乎是念頭落下的瞬間,炎天便難以自控地低頭,趴在了灼凰腳邊。
灼凰對他道:“仙妖二界,不該敵對。從前,也不該將妖族囚禁于西洲。”
曾經在人間,她本有齊梁之分,可入仙界后,再看?凡人,皆為生靈,再無差別。
如今她見?天地,見?六道,見?眾生,自是也再無仙妖之別。不過都是困于六道的眾生罷了,合該共享正法?,一同修行,他們真正的敵人,是為欲界之首的天魔。
灼凰看?向眾仙、眾妖,朗聲傳音道:“從今往后,妖入仙界,可拜宗門?,可入傳承。享仙界一切資源,受仙界律法?約束。”
話音落,永崇道:“你怎敢如此?”
灼凰垂眸看?了他一眼,說起來,她和師父修無情道,永崇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尤其她后來無情道心越發堅定,以至于親手?殺了畢生所愛,都與永崇脫不開干系。
方才她觀望六道時,見?到了地獄道的無間地獄,殺父殺母,當墮無間。永崇為了修無情道,可是將身邊的親友殺絕了。與其讓他在這叫囂,倒不如讓他去地獄道看?看?,多擔心擔心自己。
念及此,灼凰朝永崇一揮手?,便以神境,將其送去了地獄道。
永崇憑空消失,眾仙眾妖霎時驚駭。不與人相觸,隔空使用神境,這是何等修為?
事到如今,所有人即便心中不愿,卻也屈從于灼凰的修為,不敢再有異議。
灼凰看?向青松,對他道:“掌門?師伯。”
青松依言上前,灼凰眼中含淚,沖他抿唇一笑,對他道:“我已得正法?,這就?告訴你。你和炎天,整合仙妖二界,將正法?公之于世。”
話音落,仙妖二界,齊齊嘩然。
青松唇角抽動?,強壓著心間情緒,點頭應下。
灼凰抬手?,將自己所得的一切,盡皆送入了青松的識海中。青松的神色,逐漸從不解,變作震驚,直至敬服。
灼凰再復沖青松一笑,氤氳在眼眶中的淚水,從臉頰上滑落,對青松道:“我要去找他了……”
青松似是想起什么,對灼凰道:“我之前給了他壽山爐,乃上古正法?時代的法?器,可隱匿他的行蹤,你要怎么找?”
難怪她無論?如何都看?不到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灼凰看?著青松,眼里?神色溫柔卻又堅定:“那便天上地下,六道輪回,一寸都不放過,我一定會找到他。”
青松點頭,對她道:“保重。”
灼凰應下,隨即以神境離開。
余下的時日,灼凰輾轉于人間的每一個角落,孔思鵲說他塵緣未盡,另有機緣。那她便先找遍人間,若人間找不到,她便去六道中找,六道輪回,總有一道是他投生之地。
一年兩年,十年八年,百年千年,她總能找到他。
……
“青梧。青梧……”
耳畔傳來喚他名?字的聲音,青梧只覺眼皮沉重萬分,仿佛這具身體,已不是他的。
有氣息進入他的身體,胸腔處一片溫熱,他費了好大力氣,方才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無比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目一片順圣色,好似是個人影,但視線模糊不清。
“青梧!”耳畔的聲音滿是喜色,似是有人伸手?扶他,可他身體的觸感并不明顯。
青梧費力坐起身,盤腿穩住身子,這才抬頭看?去。
模糊的視線,一點點恢復,好半晌,他才看?清眼前的人,才能分辨音色,他只覺喉嚨干澀,幾乎說不出話,啞聲問?道:“梅挽庭?”
“是我!”
話音落,跪在他面前的梅挽庭,忽地淚落如雨,喜極而?泣:“我真的救回了你,我救回了你!救回了你!”
青梧只覺頭疼欲裂,這才遲遲想起,他死在灼凰的悲天之下,他們的孩子,怕是也死在了天淵城。
青梧尚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體,面上的神色寡淡,饒是心間劇痛不已,也只是輕輕皺了皺眉。
他向梅挽庭問?道:“你如何能起死回生?”
梅挽庭看?向青梧身下的地面,手?撫上他面前的琉璃姑獲,對他道:“妖界守宮一族鮮血繪制的再生陣,重塑了你被?震碎的心臟。而?妖界至寶琉璃姑獲,有塑魂之能,幫你魂體重回肉身。青梧,我是不是有幾分本事?”
青梧念及過往,不解道:“是你將我轉修合歡的消息,透露給了炎天。如今又為何要救我?”
“呵……”梅挽庭一聲嗤笑,跟著道:“我只是想要再生陣和琉璃姑獲,你的秘密,是我換這兩樣東西,最好的籌碼。”
青梧抬眼看?著梅挽庭,他從他眼中,看?出無數復雜的情緒。
可就?在這時,他忽地發現,梅挽庭的身體,似是有些清透。他不禁蹙眉,伸手?撫上梅挽庭的肩,不解道:“你……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