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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來,關著門的辦公室里,氣氛忽然變得無法言喻。
云采奕感覺兩人重逢以來,第一次這么融洽,好像她心里糾結的那些愛恨情仇全都消散了,和面前的男人就是單純的老板和員工的關系。
兩人把話說開了,她看清了許銘對自己的恨意,也看清了男人對自己的寬容,就像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現在欠了多少債,但是債主并沒有逼她還,甚至還有對她一筆勾銷的慷慨。
她太幸運了。
這種幸運的心情,占據了她的思維,讓她的神采不經意多了幾分光彩,再看向許銘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亮,說話的聲音有多輕快。
外面大辦公室,李欣來了,聽見老板辦公室里的說話聲,躡手躡腳站在門外聽了會,房門不隔音,傳入耳朵里的句句都是公事,可聽出來的味道卻又好像與公事無關。
這兩人一定有什么吧?
李欣偷笑,輕輕走開。
一小時之后,老板辦公室里的兩個人,將新公司的方案終于商量出結果了,公司起名叫“桃仙醉”,又雅又俗,結合桃源縣的地域文化,感覺還不錯。
是兩人搜刮腦海,草稿紙上寫滿了,再從里面挑選出來的。
“以后可別再想開公司了,我腦細胞都死光了。”云采奕摸了摸發熱的腦門,站起身,收拾桌面,準備結束。
“你也就這點腦細胞了。”許銘坐在老板椅上沒動,掀了眼皮,送上一句冷諷。
“你別總是逮著機會就嘲笑我。”云采奕不服氣,烏眸睨去一眼,“我又不是文科生。”
但一想到自己寫的書還能賣版權,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銘看著她眉眼上綻開的笑,像蝴蝶翩躚,眸光暗了暗。
暗罵一聲:渣女。
*
事情定好之后,許銘便離開了,走之前,和李欣說了聲謝謝,謝她的畫和盆栽。
云采奕已經回到自己辦公室,抬頭朝他們看過來。
可許銘似乎忘了她的存在,說完便走了,背影利落,一眼都沒看她。
許銘回了云府,就是中午帶云采奕去的古宅,他目前所在的大本營。
桃源縣最古老的姓便是“云”,也是目前桃源縣最大的姓。
有歷史記載桃源縣的始祖,率領家族遷徙至此,執意歸隱山林,避世隱居,從此不與外世紛爭,去原姓,取“云深不知處”的“云”為姓,立此意,并傳后人。
云采奕以前在臨大,她罕見的姓總讓同學們眼前一亮,不過在桃源縣,姓云的人太多了,便沒那么稀罕了。
云采奕說的那個土霸王,和她同宗,也姓云,是清末民初之人,勢力強大,建云府,只手遮天。
建國后,土霸王被清算,云府人去樓空。
多少年了,本地人對此諱莫如深,偌大的云府一直空置,無人踏足。
許銘得知后,要了下來,他不是要做土霸王,也沒有人們想的那些忌諱,不過就是聽說原主姓云,便要了。
可不,和他的姑娘同姓,怎么都有點聯系,怎么都能將兩人的關系,一點點拉近吧。
只是想到云采奕今天的表現,可叫他心里落了一層汗,感覺又回到了當年云采奕鬧分手的時候。
那時候,他只當她鬧脾氣,多哄哄就好了,沒想到她會突然走的那么決絕。
明明兩個人很相愛,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而現在,更強烈的感覺是,她有事瞞著他。
他的姑娘是那么心思單純的一個人,從來藏不住秘密,可現在,他卻感覺她銅墻鐵壁似的,將自己包裹得很緊,他該怎么下手?
到自己辦公室,許銘將木窗支棱起來,院子里高大粗壯的梨樹,將滾熱的夏風搖了進來,帶起一片沙沙聲。
許銘脫了西服外套,給自己倒了杯水,剛喝兩口,門上有人敲門,轉身回頭,對方臉上帶笑,高跟鞋蹬蹬蹬地踩進來。
是胡晚柔。
哪里都有人情,有裙帶關系,胡晚柔便是某領導托進許銘團隊的,許銘現在是用人之際,也就沒有拒絕。
胡晚柔送來一份工作報告,請許銘簽字,許銘坐到辦公桌前,簽完字之后,遞給胡晚柔。
胡晚柔接過,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很熟稔地問:“銘總,云采奕是你的大學同學?”
她從沈泊嶠那里得知他們仨的關系,驚訝了好一陣,沒想到云采奕一個貧民窟的野丫頭,居然能和家世顯赫的許銘是大學同學。
而她知道云采奕在一個破公司,那云采奕來找許銘,怕不是想和許銘拉攏關系,來這里上班吧。
許銘點了點頭,眸底幽沉。
胡晚柔撩了撩耳邊的頭發,很替許銘擔心的口吻說:“銘總,不知道你們同學時關系怎么樣,但是如果要吸收她進公司的話,一定要認清人品。”
“怎么了?”許銘后背放松地靠上老板椅,饒有興趣地示意對方繼續說。
作者有話說:
許銘:還求你渣我第二次(內心瘋狂)
感謝在2024-01-24 14:25:41~2024-01-25 08:21: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