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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深紫色長款呢衣,柔軟,修身,垂感特別好。
云采奕穿上,腰間再虛虛系上一條撞色的腰帶,盈盈小細腰的婀娜曲線便全顯出來了。
“嘖,還是你有眼光,太漂亮了。”胡斌等在大門外,看著重新走出來的人,眼睛都變亮了。
云采奕走到車前,自信地揚了揚眉,兩人一起上了車。
*
那天,那頓晚餐是在一個山莊里吃的。
云采奕去了才知道,原來是胡斌父親的五十大壽。
還好胡斌早就準備了禮物,是一只黃金打造的仙桃。
云采奕借花獻佛,捧著仙桃送給胡父,又說了很多祝福的話,討得老人歡心,胡母在一邊細細打量她,也很歡喜。
雙方其實很早就認識了,誰叫云采奕和胡斌從小就是同學呢,不過真正接觸的機會并不多。
云采奕跟在胡斌身邊,認識了很多人,“叔叔”、“伯伯”、“孃孃”、“姑姑”叫得臉都快僵了。
她差不多將胡家上下三代的家族成員全見了,幾乎全是政界要員,多數是從外地回來了,還有一位高官是從帝都回來的,可見胡家門庭之深。
另外幾桌小輩,氣氛輕松一些。
胡晚柔也來了,看到云采奕,驚奇不已,手機悄悄對準她和胡斌,拍了幾張照片發朋友圈,說恭喜堂兄脫單,還特意@了一下許銘。
曲終人散時,云采奕乖巧地和胡父胡母站在一起,先送其他客人離開,再和胡斌一起,告別胡父胡母。
坐進汽車時,云采奕仿佛脫了一層皮,癱在座位上。
“這活不是人干的。”云采奕總結說,“幸好不是來真的,不然做你女朋友,心理承受能力得多強啊。”
胡斌眉開眼笑,感覺卻和她不一樣:“今晚你可讓我刮目相看了,你總說怕當官的,可我感覺你應對能力不錯。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喜歡你,比我想象中的還喜歡。”
胡斌仰靠在駕駛位上,回憶母親剛才私下和他說的話。
胡母說:“你胡混了這些年,最后還是挑了采奕?”
胡斌玩世不恭:“可不,挑來挑去,還是采奕最好。”
胡母點了頭:“采奕這孩子我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知根知底,心性不壞,雖說家庭比不上我們,但你要真心喜歡,我們也能適當放低一點要求,總比你胡混的那些女人好。”
胡斌哈哈笑,說知道了。
車窗外,夜色蒼茫,整座城都似乎在沉睡,深寂,幽黯,只有眼前一片燈火,明亮璀璨,人影攢動。
胡斌喝了酒,打電話叫了個小弟過來開車,在等人的時間里,就和云采奕坐在車里聊會天。
兩人從今晚的飯局說到了元旦那晚的事,胡斌問云采奕:“你和許銘到底在鬧什么?別別扭扭的,這不像你的性格啊,我看著都要別扭死了。”
“別提了,我感覺我都快人格分裂了。”云采奕手背拍在自己額頭上,神經松弛下來,酒精漸漸上頭,腦袋開始有點昏昏沉沉的了。
胡斌轉頭看著她:“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
云采奕閉了閉眼,沉默了一會,反問胡斌:“你有沒有遇到一個女孩,感情上喜歡她,可現實又教你不能喜歡?如果你遇到這樣的女孩,就能體會到我的心情了。”
胡斌抬頭,看眼中控臺上的煙,伸手想拿,卻又按捺住了,他知道云采奕不喜歡抽煙的人。
云采奕見他不說話,淡淡笑了下:“胡大少爺怎么會有這種煩惱?那么多女人圍在你身邊。”
胡斌咳了聲,伸了伸長腿,車廂里空調溫度升上來了,他只覺得胸口一團火熱,窒悶得很。
好一會,他才說:“你說的這樣的女孩,其實我心里還真有。”
“哦?”云采奕起了一點興趣,“胡老大也有放不下的人?那豈不是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胡斌伸長脖頸看了看車窗外,天空一片漆黑,沒有月亮,轉頭看眼副駕駛位上的人,一張白皙的臉映著燈火,光影像水一樣在她臉上流淌。
胡斌笑了,說:“是,她就是白月光。”
云采奕更好奇了:“誰呀?我認不認識?”
這個問題,胡斌沒回答,他放倒了椅背,將自己躺得更低一點,整個人隱進黑暗,才說:“我要說了,你也不信。”
“說說看。”云采奕很少見胡斌這個樣子,她坐起身,轉過頭趴在椅背上,看向旁邊的人,眼神里全是八卦。
胡斌仰頭,喉間泛上癢意,兀自笑了會,才緩緩開口說:“那個女孩我喜歡很久了。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就長得漂亮,成績又好,我沒敢追。后來她上大學去了,我到處瞎混,更沒臉追了。結果她在大學談了個男朋友,我覺得自己徹底沒戲了,就渾渾噩噩,自甘墮落。再后來聽說她又分手了,可是那時候我已經洗不干凈自己了,別說追她的勇氣沒了,連資格也沒了。”
云采奕第一次聽胡斌說自己的心事,語氣還有幾分心酸和卑微。
她聽得心驚肉跳,扶住椅背,很關心地問:“難道是我們以前的高中同學?誰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從來沒說過?”
她拍了拍自己腦門,開始在腦海里搜索女同學的名字,一個個報出來,向胡斌求證。
胡斌看她一眼,坐起身,打斷她:“別想了,你不認識。”
“那是外班的?”
胡斌敷衍地“嗯”了聲。
“胡老大,你藏得夠深啊。”云采奕有一點小興奮,為自己得到一個秘密,還想再問問細節,有人敲了敲車窗,小弟到了。
云采奕只好說:“這話題沒完,我們下次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