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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同往外走,陶美華和奶奶也先后從廚房里走出來,送他們仨上車,叮囑他們路上注意安全。
*
汽車一個多小時之后到安山高鐵站,許銘開車,直接將車停進地下停車場,三人各自拿上行李,一起進站上車。
坐到高鐵座位上時,云采奕長長吁了一口氣。
今天其實是她第一次坐高鐵。
以前去臨川上大學,安山還沒有高鐵站,坐的都是綠皮火車,車站破舊擁擠,哪有現在這么高大上,火車更是比不了。
云采奕感慨科技的發達,自己在那個閉塞又落后的地方,如果不出門,怕是一輩子都觸碰不到,只將自己活成井底之蛙。
許銘便安慰她,陪著她說話。
他們是三人座,云采奕座位靠窗,許銘坐中間,沈泊嶠靠過道。
三個人說說笑笑,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很快就過去了。
*
高鐵到臨川后,沈泊嶠將行李交給許銘,他自己沒出站。
他有個嫡親妹妹,今天從老家來臨川和他見面,一會高鐵就要到了,他留下來接人。
而另外一邊,臨大校方派了車來接許銘,云采奕開始還以為臨大大手筆,每個來參加校慶的人都會接,上了車聽司機說才知道,這是頂尖學子才有的待遇,不由地唏噓了一聲。
許銘眉宇疏朗,對她說:“你跟著我就行了,別的不用管。”
云采奕點頭說好,可是細眉緊蹙,說不清怎么回事,身上像被五花大綁,怎么都不自在,放松不下來。
想當年大一新生入學,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出遠門來臨川,一個人跨進學校時,心是飛揚的,無所畏懼。
可現在渾身不得勁,有一種不知所措的茫然感,好像自己在這里干了件禍國殃民的事,現在重回案發現場,心里毛毛然。
許銘給何嘉晟打了個電話,何嘉晟發回來一個坐標,他在一家ktv。
許銘轉頭將消息告訴云采奕,讓司機直接送他們去ktv。
云采奕趁機給溫錦瀾發了條微信,這么巧,溫錦瀾也給了她一個坐標,和何嘉晟位置一樣,也在ktv。
汽車一路疾馳。
城市里的氣溫比山城高幾度,風也燥熱很多,一眼望出去,街頭繁華,高樓林立,灰白的天空被裁剪成不規則的形狀,人在其中顯得渺小,卻光鮮亮麗。
云采奕看了一路的風景,思緒繁多。
汽車到ktv大門口,兩人下車。
許銘拎起西服和帆布包,其它行李請司機全部送去酒店,司機答應了。
云采奕站在路邊看著許銘,某個時刻重疊了記憶,讓她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男人從來都是這么細心地替她安排好一切,那句“你跟著我就行了,別的不用管”,也從來不是一句客套或玩笑。
而是一種責任和承諾。
鼻尖忽然酸酸的,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將來會被什么樣的女人把到手,會成為什么人的丈夫。
“發什么呆?”許銘走過來,隨手將西服朝她懷里扔過來,“進去了。”
云采奕慌忙接住,被男人過分熟稔的動作安慰到,悲春憫秋的傷感還沒達到,就被打破了。
兩人到包廂,人很多,除了何嘉晟和溫錦瀾,還有幾位學長學姐,大家現在都是社會精英,其中最特別的一位當屬楊淼淼。
云采奕一眼認出她,楊淼淼也是當今娛樂圈一線藝人,和何嘉晟是熒幕cp,也在溫錦瀾的影視公司。
大家一陣寒暄后,許銘打開帆布包,拿出空調面板讓何嘉晟簽名。
何嘉晟笑壞了,調侃說:“你怎么不把你家門板扛來?”
云采奕帶著一點赧色,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倒是想,可門板太重了。”
許銘站在她旁邊,修長手指拔開記號筆的筆帽,遞給何嘉晟:“你想簽門板,那還不好辦。”
轉頭,就和云采奕說,“下次讓他去桃源縣,把你家所有的門都簽一遍,讓他給你家做門神。”
云采奕笑了下,配合著說好。
何嘉晟正要彎腰簽名,聞言,又不寫了,拿起空調面板拍在許銘后背上:“有你做門神還不夠?我才不跟你搶。”
隨即,他借著許銘寬闊的后背,將他當門神,“唰唰唰”筆走龍蛇,在面板上大秀簽名。
其他幾人圍上來,笑個不停,大喊云采奕有才,紛紛表示下次也要叫何嘉晟給他們家的空調簽名。
而云采奕不失時機,請楊淼淼和溫錦瀾也在上面簽了名。
三個姑娘一見如故,很快熟絡。
溫錦瀾說,她另外開了一間房,她們仨現在過去。
云采奕說好,等簽名字跡干了,她將空調面板收進帆布包,交給許銘。
許銘詫異:“你們去哪?”
云采奕偏不告訴他:“女人的事,男人少攙和。”
許銘被氣笑,看著她們仨一起離開包廂,轉頭看向何嘉晟。
何嘉晟攤手:“別問我,女人心海底針,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