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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排誒, 一眼過去, 全是領(lǐng)導(dǎo)和嘉賓,前面還有很多攝像機(jī)。
許銘坐在座位上,正偏頭看著她,那光亮在他臉上半明半暗,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極其深邃,尤其那雙眼,幽黑熠亮,直逼人心。
云采奕莫名心慌了一下。
她走到二排,彎下腰,小聲說著“抱歉”,從人前一個一個穿過,到許銘身邊落座。
許銘身邊有兩張空位,一張上面貼著何嘉晟的名字,另一張沒姓名,大概是許銘向工作人員額外要來的。
云采奕有那么點(diǎn)兒受寵若驚。
“怎么才來?”剛坐下,許銘便低頭,輕聲問她。
云采奕解釋:“我去了一趟圖書館。”
許銘沒再說話,只將眼皮一撩,一副了然的神情。
云采奕看見他眼皮底下的陰翳和玩味,頓時一陣羞恥,好像自己去那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正想說點(diǎn)什么,忽然四周掌聲如雷,是舞臺上何嘉晟演講結(jié)束了,主持人走上臺,邀請下一位演講者許銘。
一束追光燈打來,許銘瞬間被置身一片銀白的亮光中,人群里“許銘”的呼喊聲也隨之此起彼伏,挨得近的領(lǐng)導(dǎo)和嘉賓也朝他看過來,直接對著他鼓起了掌。
許銘肅然危坐,報之一笑,一邊慢條斯理地扣上西服紐扣,一邊偏頭問云采奕:“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你快走啊。”云采奕壓低聲音,發(fā)出催促。
追光燈的范圍太大了,她被迫承受強(qiáng)烈的亮光,有些無所適從。
可許銘卻好整以暇,在無數(shù)視線的注目下,他微微起身,脊背卻彎下,臉面更湊近了旁邊的姑娘,低聲對她說:“鼓勵我一下。”
曖昧又親密。
云采奕被他的語氣和動作撩傻了,抬起慌亂的眼,握了握拳,只想到一個詞:“加油。”
許銘眸底一片笑意,直起腰,離開座位,往舞臺走去。
那束追光燈也跟著他的身影移動走了。
重新隱進(jìn)黑暗,云采奕松了口氣。
可就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電子屏上的視角是跟著追光燈的,是攝像直播!
那剛才她和許銘……被全禮堂的人看見了?
*
舞臺上,燈光聚焦,兩位年輕大佬笑著握手,交換演講臺,兩人逆天的顏值和身價,以及公眾視野里,難得的同框時刻,引發(fā)潮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許銘站到講臺前,目送何嘉晟離開,微微低頭,對著麥克風(fēng)說:“大家好,我是許銘。”
聲音清越磁性,氣質(zhì)氣宇軒昂。
掌聲又雷動一片。
云采奕有一刻想,如果許銘去娛樂圈會怎么樣,他會不會和何嘉晟一樣也拿個戛納影帝?
就像剛才他在追光燈里對她做的事,那么從容自如,有誰分得清他是演的還是真情實(shí)感?
舞臺上,許銘的演講開始了,通過麥克風(fēng)傳出來的聲音醇厚,更具感染力。
許銘說:“前陣子,王校長打電話問我在做什么,我說我在販賣風(fēng)景。王校長說,那是什么玩意兒,我只好換個方式說,我在搞旅游。哦,原來是搞旅游。”
他的開場白與眾不同,詼諧,自嘲,冷幽默里還有種小文藝,引來陣陣笑聲和掌聲,演講的氣氛頓時變得歡快輕松。
許銘接著又說:“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大海,喜歡山川,還有喜歡月升日落,我想是因?yàn)樗鼈兂休d了胸懷和浪漫吧。”
“我們在自己的生活里過久了,難免會枯燥,會疲累,還有很多人患上焦慮抑郁,看醫(yī)生吃藥都沒什么用。這種時候,如果是我,我會建議他出去走走。”
“我們的生活不該只有工作和匆匆忙忙的行進(jìn),就像日以繼夜的趕路,我們更多的應(yīng)該是感受路,以及感受這一路的風(fēng)景。”
許銘的口才太好了,這是云采奕早就知道的。
只是叫她沒想到的是,如此隆重的一百年才一次的校慶大典,兩千多人的大禮堂上,那么多領(lǐng)導(dǎo)和媒體面前,他竟然沒有演講稿,就那么侃侃而談。
云采奕手心不自覺滲汗,身子骨坐正了些。
旁邊一團(tuán)高大陰影落了座,是何嘉晟。
云采奕和他互相點(diǎn)了點(diǎn)頭,無聲打了個招呼,但何嘉晟又笑了下,語氣很有意味地說了句:“《九訣成魔》?”
云采奕心一驚,脊背一挺,纖細(xì)的脖頸拔直了:“你怎么知道?”
但又想到溫錦瀾和他的關(guān)系,那何嘉晟知道她書的事,便成了理所當(dāng)然,可是再一想,何嘉晟都知道了,那許銘是不是也知道了?
而何嘉晟避開了這個問題,只是詭秘地笑了笑。
其實(shí)他現(xiàn)在和溫錦瀾的關(guān)系,并沒有表面上被人看到的那么好,這個信息是他找楊淼淼打探來的。
原因是許銘昨天很好奇云采奕她們仨的行為,所以私下找了何嘉晟,何嘉晟便找了楊淼淼,楊淼淼不知道這是云采奕瞞著許銘的秘密,于是她便說出來了。
云采奕拍了拍自己腦門,懊悔昨天忘了叮囑楊淼淼和溫錦瀾。
不過再想想,許銘知道就知道吧,他也不會拿她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