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千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躲過蜂后吐出的穢物,那一團東西如蜂蜜般黏稠,只不過嗅其腥風,大概是有毒的。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青陽村當年都是蜂民,靠養蜂采蜜生存,王大善人,呸,該叫他王大惡人才對,他也是靠買賣蜂蜜發家后舉家搬去了京城,其中定然有什么聯系!”
薛宴驚左右端詳了一番:“這玩意兒怎么看都不像蜜蜂,真的能產蜜嗎?”
蜂后卻好似被侮辱了一般,嚎叫一聲繼續向她進攻,它身子挪動不便,進攻的方式除了指揮毒蜂群,便是透過螫針和巨口向薛宴驚噴射著一大團包含密密麻麻蟲卵的黏稠黢黑體|液,殺傷力不好說,但惡心人的確是有一手。
“你以為兩百年來你是第一個發現我的修士嗎?”蜂后怪笑起來,“先前幾個都已經化成我的養料了,你也是一樣!”
薛宴驚俯沖至近前,被它用觸角一卷,拋進口中,這家伙簡直是記吃不記打,被她洞穿過一次肚腹,居然還堅持要吃掉她。
但有了先鑒,這一次它謹慎了許多,把她吞下肚后,第一時間先在胃囊中噴射了酸液,想將薛宴驚融化掉,慢慢汲取靈力。
它自也看出了薛宴驚實力不凡,若將她吞掉,自己想必可以當場進階,比吞上一城百姓還要滋補,貪婪的欲望一時蓋過了本就為數不多的理智。
薛宴驚見這酸液來襲,躲無可躲,干脆在它體內放了一把火,卻不知這蜂后的酸液里含有什么雜質,居然十分易燃,一時間整個肚腹都成了火場,她一個不慎險些火烤自己,連忙使出瞬移離開了這里。
旁人不知她這點狼狽,只見她氣定神閑地重新出現在夜空中,而蜂后痛苦地遍地打起滾來,連忙為她送上掌聲。
蜂后翻滾間,壓塌了不少建筑,薛宴驚連忙打著手勢示意大家后退,但百姓們似乎是誤以為她在回應他們的掌聲,一時間歡呼聲更加熱烈。薛宴驚無奈,對他們這種寧肯冒著危險也要看熱鬧的行為著實不好評價,只能加快屠妖的速度。
蜂后張開大嘴,毒蜂群順著它的指令飛入它的腹中為它滅火,它們被烤焦的黑煙從薛宴驚戳開的洞口里不斷冒出,看得百姓們咂舌不已。
薛宴驚召來斬龍,向著它的脖頸處剁了下去,劍氣所向,幾乎將蜂后巨大的腦袋直接斬下,只是下一刻,但見無數小毒蜂群聚集上前,融進傷口,讓蜂后恢復如初。
這東西當真難殺,蜂后不死,小毒蜂就源源不斷;小毒蜂還在,就能犧牲自身治愈蜂后,兩者相輔相成,難怪能綿延兩百年。
蜂后皮糙肉厚,薛宴驚在它身上不知留下了多少坑洞劍傷火痕,它卻仍然活得頑強,兩根觸手如鞭,揮舞著去纏她的腰,兩邊翅膀也拼命揮動,兜頭向她擊打而來。
這一翅膀力道如鋼板,扇塌了街邊的一座民房,好在這戶人家正在街上看熱鬧,并無傷亡,薛宴驚眼見拖下去只會對青陽城造成更大的破壞,打算速戰速決。
她躲過翅膀,俯沖至它后方,蜂后積蓄全力來了個巨蜂甩尾,欲把她狠狠抽出去,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薛宴驚卻抬手用力握住了它的螫針,蜂針上的倒刺插入她的皮肉,看得圍觀那幾名修士驚詫不已:“這是什么尚未傷敵先自損八百的打法?”
薛宴驚當然不是突然愛上了自殘,她牢牢抓住蜂后螫針,借著它甩尾的大力倒飛了出去,拖著螫針將其帶離了蜂后的身軀,螫針尾部連帶著一長串內臟,稀里嘩啦地全都被她扯了出來。
蜜蜂去掉頭后,身體還能勉強存活一段時間,想必斬首于毒蜂而言也不算是致命傷,所以它們還有補救的機會。薛宴驚意識到這一點,想起蜜蜂蜇人則死的事實,立刻打算如法炮制。
如今那滿腹的肚腸被她扯出來,整整漫延了半里地,連圍觀者都覺得這若再不算致命傷就有些過分了。
蜂后撲騰了兩下,不甘心地重重倒在地面上,終于一動不動了。
薛宴驚飛身上前,確認了它的死亡,一時間周圍掌聲雷動,她不記得做魔尊時自己是如何應對這種場面的,微微一頓,最終神情自若地對著眾人一點頭。
“果然是大家風范。”人群沒能看出她的遲疑,遂盲目贊許道。
薛宴驚正要點火燒尸,被一圓臉女修跳出來攔住:“魔、魔尊……大人?我在書里讀過,這毒蜂的螫針可以入藥,很昂貴的。”
聽聞昂貴二字,薛宴驚立刻停手,妥善地將其收入儲物戒保存,又對圓臉女修一笑:“不必稱我魔尊大人,叫我薛……”
“薛仙師!真的是你?”圓臉女修身后,又轉出一位熟悉的女修士,正對她笑得燦爛,“好久不見!”
圓臉女修瞪大了眼:“師姐,你認識魔尊?”
薛宴驚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李小姐,霧隱鎮一別經年,你如今可好?”
眼前一襲武袍的女子,赫然便是當年她于霧隱鎮追查銅鏡鬼時,遇到的李家小姐,當時對方尚是旁人口中好吃懶做的女孩兒,見識到鬼物害人后,迫切地想擁有一份力量去除掉它們。
“我入了仙門了,”李家小姐對著薛宴驚行了一禮,“道號青池。”
薛宴驚笑著還禮:“青池道友,有禮了。”
作者有話說:
第76章76
◎最輝煌時刻◎
靈驢高興地沖上來, 踩著蜂后的腦袋躍到薛宴驚身邊,繞著她歡欣鼓舞地蹦跳。
街邊百姓也送上一陣又一陣的掌聲與歡呼,有人去報了官, 有人撲在白骨坑旁,試圖從碎衣雜物中分辨出什么,也有人看完熱鬧, 才想起自己家被砸了, 扯著嗓子哀嚎起來。
一旁眾人也是唏噓不已, 有人陪著安撫,阻止激動的人群破壞白骨坑,勸他們等官府派人來, 至于那民房被砸了的,也有鄰人給他推來半車砂漿:“正好我翻修院子剩下的, 借你一用。”
薛宴驚駐足,抬手指向那被砸毀的民房,磚石在她靈力所控下,在砂漿里一滾,然后在地基上一層層堆疊起來。
周圍百姓和幾名修士都吃了一驚:“您是在……蓋房子?”
“嗯,”薛宴驚頷首, “錯誤之處還請指教。”
玄天十年,終究是改變了她,以前管殺不管埋的姑娘, 如今連打架打塌了的房子都會順手幫忙善后。
她大概是明白了, 有些事對她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對普通百姓來說, 就是令人肉疼的金錢、人力以及幾個月的無家可歸。
那戶人家愣了愣, 興許是有些受寵若驚, 連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不、不用勞煩您,您剛殺完妖怪,實在受累了,我們自己勤快些,約莫一兩個月也就蓋好了。”
“順手而已,”薛宴驚示意他們別盯著自己,“看著點那些磚石,我要是蓋錯了,及時提醒我。”
“好、好。”
幾名修士從愣怔中回過神,也上前幫忙。
薛宴驚繼續與李青池搭話:“道友家中親人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