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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個樣子，你去做生意，肯定要虧掉褲子。”

“你該不會以為你學習成績好，學什么都?快，你去做生意，也能?很快賺到大錢？”

林玉霞撇開臉，她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

“玉霞，沒有人能?樣樣占到好處，有的人天生是數學家，是科學家，他做不了企業，做不了生意，真讓他去做生意，才是浪費了天賦，他應該在屬于?他的位置發光發熱。”

林玉霞：“又沒去做過，怎么知道我做不了？”

“你太要強，太較真了。”林雪霞摸摸她的頭，“別犟了，老老實?實?認清自己的缺點，接受它。”

那邊靠在墻角偷聽的林月霞插嘴道：“就是！二姐雖然?聰明，但是經常傻乎乎的！”

林玉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又羞又氣，整個人就跟充滿了的氣球一樣，下一秒即將爆炸。

林雪霞：“聽見了沒有，咱媽、我、還有小?妹，都?知道你有那么多缺點。”

林玉霞簡直要崩潰了：“我怎么可能?會有缺點！你們?怎么可能?會覺得我有缺點？”

從小?到大，她都?是學習最厲害的，最聰明的，智商高，學習好，她是所有人的榜樣，是整個家里的希望，她們?怎么可以說?她有缺點！

“你啊，從小?聽多了夸獎，包袱太重了，需要多聽幾?次批評，連一點不好的話你都?聽不得，你怎么做生意？你怎么接受失敗？怎么接受別人的冷臉？”

“你在學校里，你學習好，別人高看你一眼，你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等?到社會上來，人家看的不是你的學習，是你的能?力，是你‘利他’的能?力，你能?幫別人做什么？你能?解決什么問?題？”

林玉霞沉默不說?話，張玉琴這時候端著水果出?來，“雪霞，你妹妹她馬上要高考，一切以高考為重，別那么說?她。”

“說?開了才好。”林雪霞目視著林玉霞的眼睛，“現在你知道自己有這么多缺點，難受嗎？”

林玉霞不說?話。

林雪霞又開口道：“我又問?你，小?妹以前有什么缺點？她們?以前怎么說?月霞的？說?她又懶又饞還不聰明——”

林月霞跳腳：“喂喂喂，姐！”

林玉霞忍不住笑出?聲。

“知道她又懶又饞還不聰明，你是怎么看待她的？討厭她嗎？還是覺得她懶起來還挺可愛？”

林月霞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急得跺腳：“姐，你不要隨便拿我打比方?！”

林雪霞莞爾：“明明知道她有那么多小?毛病，還是挺喜歡她的吧。”

林玉霞哼了一聲，抱胸。

“知道你脾氣這么差，又要強，還自戀，咱們?姐妹兩個也挺喜歡你，倔牛一樣的二妹！誰不喜歡牛牛呢？”

林玉霞生氣：“我才不是牛！”

“我是牛，小?妹她就是豬！她是豬！”

林月霞急了：“我是豬，大姐是兔子！”

林雪霞：“？！”

……

姐妹幾?個鬧騰了一會兒，坐在一起吃飯，林雪霞跟恢復好情緒的林玉霞道：“馬上要高考了，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輕松上陣，你只要想著，哪怕你考不上大學，哪怕你賺不到一分錢，在這個世界上媽媽和姐姐妹妹都?是愛你，我們?會永遠支持你。”

林玉霞臉一下就紅了，她很不習慣這樣，在國人的習慣里，家人之間根本就不會把什么“愛不愛”的掛在嘴邊，虛偽不虛偽啊，動不動就愛愛愛的。

“你們?做生意的，最會講客套話。”

張玉琴道：“媽媽愛你，愛老虎油，寶寶，媽媽愛你。”

張玉琴學著言情小?說?里的那些話，厚著臉皮說?了出?來，之前覺得難以啟齒的話，真正說?出?來了之后，也沒那么酸掉牙。

林玉霞捂著自己的臉，她簡直要受不了了！

林月霞也受不了了：“媽，難道你就不愛我嗎？”

“愛你，我當然?愛你，也愛你跟姐姐雪霞。”

“還有一句呢？”

“什么？嗯，愛老虎油。”

“媽媽，我也愛老虎油……”

林玉霞說?完之后，眼睛有點酸，她跟妹妹林月霞是雙胞胎，是雙胞胎姐妹，在很小?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到，她們?的出?身就是“原罪”。

作?為姐妹，她們?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她看著江邊寫的紅色大字“禁止溺死女嬰”時，心中也會惶惑的想，過去奶奶和父母是不是也曾想殺了她們?？

或者也曾起過殺心？

她的到來不受父母的歡迎和喜愛，她是不值得喜歡的？不可能?被父母愛的……

所以她必須要努力學習，她要保持優秀，父母才會重視她，在乎她，覺得生了個女兒也那么虧。

或許，她其實?并不需要那么優秀，不需要考上最好的大學，她的家人，她的姐姐和妹妹，也會愛她，在意她。

她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人愛著的。

*

吃完了飯，傅魏開車來接林雪霞回去，張玉琴母女三個送她到門口，林月霞先道：“姐姐，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