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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話來講,那是聲波接收器。
他像蝙蝠一樣將次聲波發出去,然后用那對閉著的“眼睛”接收,持續不斷的這樣做,直到形成一幅由聲波構成的圖像,用以辨別安溪的位置。是的,用以辨別安溪的位置。
他的軀體非常柔軟,泛著詭異的淡青色,幾乎可以曲折成任何一種形狀,他也可以依靠空氣中各種細微的聲震將自己托起來,在空中隨意滑翔而不需要在意風向和任何障礙,所以他那對“聲波接收器”平日里都是做擺設用的,唯一的用處就是找尋安溪位置,確認她在干什么。
因為她是…飼主?最起碼安溪是這么認為的。
噓是從絕對的寂靜處生出的妖怪,所以自然也以聲為食,他進食這世間所有優秀的聲音,當吃的夠飽時便能夠維持著類人的外形在有聲的環境中圍著安溪打轉,餓得厲害時就只能穿過玻璃,躲進安溪家里只要關上門就能保證絕對無聲的錄音室中,縮在角落里變成一小灘。
安溪說的【上次】就是曾經剛遇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她才在這個城市落腳,找到了一份【干音剪輯師】的工作搬進這里,他們互相對對方都不熟悉,噓也對她入侵了自己的地盤頗為不滿,直到他在安溪的錄音室里餓的變成一小灘【史萊姆】一樣的玩意后,才在她震天懾地風鈴般的串串笑聲中紅著臉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告訴她自己所需的食物到底是什么,雙方也迅速達成了和解。也是奇怪,從她在他面前大笑那天起,他就開始突兀的轉變態度,上上下下沒有間斷的纏著她,安溪安溪的叫個不停。要不是現在大城市白日里巨大的噪音污染充斥著每一處讓他根本沒法跟出去,他肯定會扒在她身上和她一起去上班。
像只聲音美好到讓人心尖發顫的番犬。
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時候半推半就的和他在一起的嘛…這么遼遠的事情了,誰還記得啊。
安西聳聳肩,拿起干燥架上的毛巾將頭發包起來,打開浴室門走出去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隨手打開了落地音響。不多時,一首空靈的班得瑞緩慢的順著蜂窩薄膜飄散出來,在客廳中悠悠的飄蕩著。
然后戛然而之。
“喂!”
安溪憤怒地拍了一下抱著筆記本悠悠從錄音室里飄出來之后,一臉幽怨的將音響中的曲子吞吃下去的噓,攤著雙手向他要個解釋。
“你干嘛呀?!”
“…我的聲音,還不夠么?”他的聲線中帶上了些許奇異的縹緲與不忿。他將電腦丟到沙發上迅速的飄到安溪身旁將她整個人包起來,震顫著的胸膛和喉管貼在她的前胸,發聲時細微的顫動刺激的安溪整個人過電般的軟倒在他懷里,美好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混蛋…超舒服啊…這樣還要她怎么發火…
“你每天在外面聽足了別人的聲音,回來只聽我一個的…不行么?”
“那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