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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都變了。”
喬淮安覺得,
白若這樣為人處事面面俱到的性格,其實是慣會掩飾的,不論什么時候,
她都是完美無瑕到令人挑不出半點毛病,至少在外人面前是這樣。而她昨天反應那樣大,其實就是明擺著在乎。
萬世琨只說:“你以后別對她胡說八道了。”
喬淮安哼唧兩聲,
心想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又忍不住提醒道:“哥你今天不去醫院嗎?白小姐的弟弟今天手術,她肯定緊張擔心,你這時候可以趁機去陪陪她。”省得又被那個醫生趁虛而入。
“我已經跟醫院聯系過了,說是手術很成功,阿忍應該暫時沒有大礙了。”萬世琨道。
“跟醫院聯系?”喬淮安聽出了點不對勁兒來了。
這種時候,他哥竟然選擇避開了白若,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接下來的幾天,喬淮安才是真的覺得破天荒:萬世琨再也沒有聯系過白若,相應的白若肯定也沒有主動來過電話,但是這情有可原,畢竟弟弟剛手術,她忙不過來也能理解。
“有貓膩。”喬淮安暗自忖度。
清河醫院。
白若反復跟喬蒞道謝。
喬蒞微笑:“白小姐客氣了,這次主刀的是張醫師,我并沒有盡很大的力。”
白若依然連聲感謝:“總之這真的是太好了,阿忍受傷的這些日子,我真的——”她語氣有些哽咽,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白小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上天會眷顧的。”喬蒞遞紙巾給她,“病人應該快醒了,去看看吧。”
病房內,姐弟倆抱在一起痛哭。
白忍鮮少有見到自己姐姐這般情緒失控過,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對不起,是我不好,凈做些糊涂事,讓姐姐擔心了。”
白若只是哭,根本說不出其他的話。
喬蒞見狀,關門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姐弟倆,不過到此時此刻,喬蒞是徹底信了:白若這個人,平日里看著不動聲色,似乎對什么都淡漠冷清,但是至少有一點,她很在乎自己的親人。
這樣的人,只怕明知自己親人命不久矣,也都會想方設法為他們多續命一天算一天,怎么會迫不及待想要將他們當作包袱甩掉。
白若母親的死,終究只是個意外吧,喬蒞想。
白若稍微收拾好情緒之后,對弟弟道:“這是鯽魚湯,還溫著的,你多少喝一點。”
白忍皺眉:“姐你知道我的,不喜歡這個味兒。”
白若破涕為笑:“加了很多紅棗,不腥,我一大早起來熬的呢。”
白忍這才接過湯碗,喝了兩口之后,悶悶地說:“……姐姐,你說要是阿嬤還在就好了。”
白若抱著保溫盅的手一頓:“阿忍很想她嗎?”
“是,很想她。”白忍難受地睜了睜眼睛,“以前姐姐不回家的那些日子,阿嬤每次燉鯽魚湯,都會悄悄留一份在廚房,說那是姐姐最愛吃的。”
“可惜姐姐從未回來過。阿嬤每次都是在收拾廚房的時候,將那份已經冷掉的湯默默倒掉。”
白若將保溫盅放下,輕聲說:“這又是何必呢,我那時候生活得很好,不缺這口鯽魚湯。”
“阿嬤也知道姐姐不缺,但她還是會常常念叨,說姐姐愛吃什么,姐姐回來了怎樣怎樣。”白忍想起母親,十分難受,“她有一次生病發燒燒糊涂了,自己一個人跑到村口,見著一群打鬧游戲的娃娃,抱住個小姑娘硬要說是你,說是她的阿若回來了……”
白忍從前怨白若,是覺得她的心太硬了,頑石一般,那些她走路的路,看過的風景,和她一起看風景的人,哪怕對她望穿秋水,她也從來不曾回望過。
白若垂下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白忍苦笑:“我雖然不知曉姐姐經歷過什么,也沒資格指責姐姐好壞,但是我想,親人之間血濃于水的愛,應該沒有姐姐想象之中的那么脆弱。”
白若低低道:“阿嬤對待你和我,終究是不一樣的。”
“是不一樣。”白忍說,“她對我會說,我是男孩子,我將來是要頂天立地的,要迅速成長起來,保護姐姐,小時候我甚